温酒煮青蛙(220)
程医生被符茹雪骂得面红耳赤,还是哀声劝道:“布兑已经查到了我身上,之前他敢让人去堵我哥,以后也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现在只有您能劝他了。应先生,求求您,求求您了,他就是个疯子!”
应该该不知道布兑对程特助做了什么,他也不想知道,只扫他一眼,又请符茹雪为自己倒了一杯新茶。
自己不发那条消息,程医生压根不会过来,事情败露才到道歉吗?有意思。
程医生倒是越说越激动,忽然,他打了个激灵,刚才他那么卖力的演戏,应该该依旧无动于衷!
没用了,程医生知道自己的道歉没用,他脸上忽然写满了绝望。
符茹雪嫌弃得根本不想看他,蓝亭干脆把手机拿出来刷视频。
“求求您,求求您了……”
程医生还在不断哀求,应该该叹了口气,轻轻问:“你说,我哥是不是就这样求的蓝大夫?”
程医生身体一僵,蓝亭也掀起眼皮看了应该该一眼,她知道布兑肯定没这么卑微,但应该该提起布兑,想必这件事不会善了,因为程医生是蓝大夫的弟子。
他原本可以一早就来找应该该,杜绝所有事发生的可能性,然而他却到现在才上门认错。
“我……”
“哦,你是希望我劝我哥哥手下留情啊,为什么?他在蓝大夫那里怎么没见到你去帮他?你都说只有我能劝我哥了,又怎么不明白我和他的关系?”应该该笑着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无奈,“程医生,你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明明是很温柔的动作和语气,却让程医生后背发凉,他从来没有见过应该该这样子,明明之前在医院里他还那样虚弱无助,直播中的应该该也温良柔顺,现在的气势怎么这么吓人?
程医生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又连忙安慰自己,应该该是因为感觉迟缓症才这么冷淡的,还想继续哀求,却在听到应该该后面的话后,彻底斩断了希望。
“程医生,你来的可真是不巧啊,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呢。”应该该说。
程医生倒退两步,一个没留神磕在台阶上,整个人失去重心跌进了草丛,狠狠摔了个屁股墩。
他眼中希望破灭,整个人茫茫然躺在地上看着应该该,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除催眠是他手里捏着的唯一筹码了,而现在这个筹码却失去了价值,那他还有什么能用来谈判的?
符茹雪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真没意思。”
蓝亭则直接提包离开了院子。
“进屋说。”
应该该点头跟着她进去,符茹雪走在两人身后,跨过月亮门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毫无诚意,你根本没有告诉我们实情,也不知道上门到底想要做什么。损耗花草的账单我会发到你邮箱,谢现在请滚吧。”
程医生躺在地上,彻底面如死灰。
屋里,符茹雪找了个梳妆台坐下,解开头上两个圆润可爱的丸子头。蓝亭在旁边站着,顺便帮忙从符茹雪的丸子头里拆出个录音小夹子,放到梳妆台,又转身喝起茶来。
“还喝,今晚睡得着吗?”符茹雪蹬她一眼。
蓝亭点头,“嗯。”
“懒得理你。”符茹雪又问应该该:“为什么不把人留下?咱们可以威胁他,让他去劝他哥自首供出秦化欸。”
应该该摇头,他有些累,不想说话。
蓝亭解释:“秦化和他们两兄弟间有平衡关系,程医生劝了反而会打破平衡。所以他这次过来,只是想博得该该同情,再借着给该该解除催眠这件事换一个承诺——他哥不死。”
符茹雪恍然大悟。
“但是他不知道该该已经恢复记忆了……等等,该该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为什么我不知道?”
蓝亭默默扭过头去,应该该则直接把脸埋进了杯子里,饮茶。
“好啊,你们两个!说,还有什么瞒着我?”
应该该还是告知符茹雪有关他的病症、布兑向蓝大夫求医的事和遗嘱的疑点,意在和符茹雪讨论有关遗嘱的事,却没想到他说完后,符茹雪居然捏着手帕做作出悲伤又感动的样子。
“呜呜呜,该该小可怜……社畜哥,别太爱了!”
应该该:“?”
蓝亭:“……”
“程医生说他这几次都被蓝大夫扎成豪猪了,出门的时候跟个红脸张飞似的,看起来特精神。”符茹雪说。
蓝亭默默纠正:“张飞是白面小生。”
符茹雪反驳:“难道社畜哥被扎成豪猪前不是白面小生吗?”
应该该又默默转过头去喝茶,无法反驳。
回归正题,三人简单交流了下信息,符茹雪断定:“程医生肯定对我们有所隐瞒,他绝不会只是催眠了该该。他哥犯的是无期、甚至死刑的大罪,他催眠该该最多关几个月,达不到把柄之间的平衡。”
蓝亭点头,“所以程医生肯定有其他把柄捏在秦化手上。”
应该该也是这样想的,拿到这对兄弟的把柄,是拿捏秦化的方法之一。
“但我觉得现在比较重要的是遗嘱,该该,你知道保险箱的密码,要不咱们想办法夜探你家别墅,去把遗嘱拿出来?”符茹雪提议。
应该该点头,蓝亭犹豫着问:“真不让布兑一起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