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37)
既然她这么说了,刘经理不好再劝说,颇为遗憾道,“了解了解,小谢,有空随时过来玩,我这儿永远欢迎你。”
“谢谢刘总。”
密闭的车厢里,谢秋和刘总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到了陈纪耳里。前面是红灯,陈纪轻踩刹车,黑色大众挨着斑马线停下来。
络绎不绝的行人从车身前穿行而过,谢秋的视线追随着一个老太太,她头发发白,背影拘偻,一左一右各有人扶着。
在红灯的最后一秒,谢秋看到了她嘴角慈祥的笑,和冯玉兰一模一样。
陈纪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提议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学画画吗?我帮你找个老师好不好?”
谢秋,“以后再说吧。”
谢秋今天特地穿了一件长袖衬衫,但是做某些动作时,还是可以看到手腕上一圈浅淡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稍显暧昧可怜。
陈纪喉结轻滚,突然觉得很渴。
宿管阿姨在,陈纪上不去,谢秋拿了一个兼职时装传单的帆布袋,把常用的电脑、耳机、文具袋一股脑装进去,还有水杯和半包没用完的纸巾。
康月的床架上挂了一面镜子,谢秋看着镜子里的人,苍白的一张脸,双眼无神,眼底藏着一团散不开的雾,她用力把镜子扯下来,丢到地上!
“啪—”
四分五裂的镜子就像她的心情一样,难以修复。
她在心底咒骂了陈纪一千遍!他怎么敢,怎么敢的!
他对她做那些事的时候不会觉得愧疚吗!不会想到冯玉兰吗!
谢秋出来,陈纪立刻迎上来,“怎么这么久?都收拾完了吗?”
谢秋,“嗯。”
陈纪接过两只帆布包,用一只手拎着,另一只手牵起谢秋的手,“走,我们回家吧。”
谢秋如同提线木偶,跟着他往前走。
说要回家的人,最后却把车开到了商场。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逛逛吧,想要什么随便买。”
单薄的卡片稍一用力就折弯了,谢秋把它丢到地上,小声说,“我想要你的命。”
“我的命一直是你的,”陈纪将她带进一家轻奢女装店,自己动手帮她挑起衣服来,“阿秋,我们现在有钱了,你喜欢的裙子可以随便买。”
陈纪对谢秋的尺码很熟悉,一共挑选了6条颜色各异的套裙和连衣裙,又去隔壁的内衣店挑了几套内衣,刷卡买单,全程紧紧拉着谢秋的手,连试衣间都没让她进。
晚上,陈纪拉上窗帘,留谢秋一个人在卧室洗澡。
谢秋终于想到了郑博文,她把手机藏在在浴巾里,当着陈纪的面,冷静走进浴室。
【学长,我考虑好了。】
【我们不合适,祝你幸福。】
短短两行字,她编辑了又删掉,反复几次,额头浸出一层细密的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终于按下发送键。
系统提示:对方不是您的好友....
郑博文把她拉黑了?
“陈纪!”她大喊一声。
门外传来焦急的脚步声,浴室门被哗啦一下打开,“阿秋,怎么了?”
那台初来江城时,陈纪花了大半个月工资给她买的手机摔在地上,浴室镜中,是同样割裂的两张脸。
“你都做了什么?”谢秋目眦欲裂,上去掐他的脖子,“陈纪!你个疯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纪光着脚,隔着一地的碎玻璃,将谢秋抱出来。
“碎了也好,哥哥给你换新的。”
谢秋在他怀里拼命挣扎,胸腔像是堵着一团火,每口气都带着焦味,“你是不是去找郑博文了!?”
听到这个名字,陈纪面色鄙夷,“那种不相干的人留着做什么,阿秋,我这是为了你好。”
谢秋指着门口,“滚出去!”
陈纪,“阿秋,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滚!”谢秋闭上眼睛,怒吼道,“我让你滚!”
“我恨你!陈纪!我恨你!”
陈纪低头,去吻她的眼睛,“乖,睁开眼睛,看着我。”
“啪—”
巴掌声穿透空气,直直砸中心脏。
陈纪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来,“阿秋,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恨哥哥。”
他定定地看着谢秋,一字一顿道,“一点都不疼。”
第二天,陈纪不止买了手机,就连电脑和手表也换了新的。
他坐到谢秋床头,揽住她单薄的肩膀,“我订了去三亚的机票,带你去散散心好不好。”
除了上次陪陈纪去海城出差外,这是谢秋第一次旅行。
谢秋按下头顶的呼叫按钮,很快就有一位空姐朝她走来,温柔地问她有什么需要?
谢秋看着空姐褐色的眼睛,那句“x求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她的另一只手放在陈纪腿上,握得很紧,指骨泛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空姐观她神色不对,又问了一遍,“女士,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陈纪盖住谢秋微微发颤的手,笑着说,“您好,请帮我妹妹倒一杯温水。”
“好的先生,请稍等。”
空姐走远,陈纪附在谢秋耳边,用气音道,“阿秋,你又失去了一次机会。”
谢秋扭过头,一脸愤恨。
她真想把这个人从飞机上推下去。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三亚凤凰国际机场,酒店的专车早就等在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
陈纪核对过车牌,这才侧身,让谢秋先上。
司机常年接送往返游客,练就了一副火眼金星,一看他们就知道是内地来的,主动搭话,“后座有旅游攻略,二位可以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