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57)
直到上面浅淡的海水味道彻底消失,谢秋才把它遗忘。
时隔多年,陈纪莫名想起了那枚贝壳。
其实只是一枚很普通的白色贝壳,但是却被谢秋拿着指尖把玩过无数次,用那么珍爱的姿势。
它凭什么?
—
昨晚太累,谢秋甚至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坐起来,身上的睡衣完好无损,那件被扯坏的已经丢到了垃圾桶中。
漱口水温度适宜,牙膏也已经挤好,就连毛巾都挂在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吃完早饭哥哥带你出去玩。”
今天是周六,担心路上堵车,他们坐的地铁。
三号线直达动物园,车上有很多小朋友。陈纪揽着谢秋站在角落,一只手牢牢抓着垂下来的扶手。
谢秋的鼻尖贴着陈纪的外套,周身被他的气息包裹着。
下了地铁,穿过一座人行天桥,就是动物园。
检票口的队伍很长,陈纪牵着谢秋的手,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排在他们前面的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小女孩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双手抓着他的耳朵。
“爸爸,等会能看到大熊猫吗?”
“当然可以啦!”
“爸爸,我要和大熊猫合照!”
“好呀!”
“爸爸,中午可以给我买一个冰淇淋吗?”小女孩声线柔软,落到耳中甜滋滋的,“我都好久没吃冰淇淋啦~”
“买!爸爸给你买!”年轻的爸爸一口答应下来。
“不行!”站在一旁的妈妈制止道,“她上次半夜吐了一床就是因为你偷偷给她买冰淇淋吃!”
小女孩委屈的瘪瘪嘴巴,“妈妈,可是我真的很想吃~求求你啦,就让我吃一个吧~”
谢秋侧耳听着,忍不住笑了笑。
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和冯玉兰撒娇要吃冰棒。后来,是和陈纪撒娇。
陈纪大部分情况都会满足她的需求,有一次她一下午吃了三根棒冰,晚上肚子疼,在床上打滚,咬着牙小声哼唧。
她不敢让陈纪知道,担心下次他不许她再吃冰的。
可陈纪还是被吵醒了,今下班回来看到垃圾桶的包装袋,就一直在担心,他拉开书桌上的台灯,虽然早有预感,但看到谢秋脸上的冷汗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哥哥,我肚子疼。”
她叫哥哥,陈纪眉心皱起,比刚刚更担心了。手指解开谢秋睡衣下面的两颗扣子,在肚脐上面的位置按了按。
“是这里疼吗?”
谢秋点头,又摇头。
被他手指按的地方很疼,但是又不止那里,痛感从胃部开始,蔓延至整个小腹。
陈纪去楼下打了一盆水,又烧了一壶开水。
他兑了一盆温水,打湿毛巾把谢秋脸上和身上的冷汗擦干,又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衣把她身上湿的换下来。
他们没有热水袋,陈纪就找了个空瓶子,里外都洗干净,灌上热水,让谢秋捂着。
“想吃鸡蛋面,”谢秋舔舔嘴唇,可怜兮兮的说,“煮的烂乎乎的那种。”
“好。”
陈纪手伸到床单厉,又确认了一下热水瓶的位置,转身去了楼下。
活动板房不隔音,他尽量放轻脚步,隔壁住的都是在工地打工的叔叔阿姨,平时对他们俩照顾颇多。
陈纪不想打扰她们休息。
面条还剩最后一小把,水烧开后,陈纪把掰碎的面条下进去,又加了盐,香油和一个鸡蛋。
煤气灶调到最小火,陈纪始终盯着铁锅里嘟嘟冒泡的面条,心里想着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差多少。
这一周下班基本都是11点之后,修车厂离得远,他到家差不多快12点了,饶是他年轻,精力旺盛,今晚也产生了一点疲惫感。
面条很快就煮好了,陈纪从水泥橱柜里取了一个碗,又拿了一个汤匙。
“阿秋,起来吃面。”
和刚刚比,谢秋的脸色好了许多,只是嘴唇依然透着病态的白。
陈纪舀了一勺面条,吹凉了喂给她吃,“还疼吗?我们吃完去医院。”
谢秋摇头,“不疼了。”
面条还剩最后两口,谢秋吃不下了,陈纪把水杯端来让她漱口。
再次躺下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蒙蒙晨光透过窗帘,陈纪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谢秋翻了个身,面对陈纪,伸手抓住他的一根手指。
—
“您好,请出示二维码检票。”
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谢秋的思绪,两人走过安检口,在一片竹林前,陈纪蓦地拉住她的手腕,神色落寞,“阿秋,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谢秋不想告诉他。
现在的他不配知道。
周末动物园游客很多,大部分动物都有单独一块活动区域,游人只能站在外围远远观看。
谢秋看了几个后就兴致缺缺,满脑子都是康月给的那包中药,要怎么样才能让陈纪喝下呢?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另一个出口。陈纪找了一个树荫的地方,让谢秋坐着等他,他去把车开过来。
谢秋,“我们一起去吧。”
陈纪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几乎是在谢秋伸出手的同时,握住了她的。
谢秋今天穿了一件牛仔背带裤,内搭淡粉色短袖T,头发绑了高高的马尾,是最常见的大学生装扮。
挽住陈纪胳膊的同时,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衬衣。
陈纪心情大好,脚步不自觉轻快了几分,就连路边的花草都比刚刚更加翠绿。
时间还早,陈纪带谢秋去了一家金店。
穿着职业套装的导购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拿了很多适合谢秋年龄的首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