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7)
不等到楼下,两个书包都挂到了陈纪肩上,谢秋抓着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听说你们学校盛产帅哥,不知道有没有比你帅的。”
“你听谁说的?”陈纪问。
“贴吧啊。”谢秋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我关注了咱俩学校的贴吧,还有人在里面发自拍呢!”
陈纪漫不经心的接了一句,“是吗?”
“是啊,不过好多都不敢露正脸,遮遮掩掩的,我估计还不如林一白呢。”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谢秋捂着嘴,小心翼翼去看陈纪的脸色,“我和他没有联系了。”
陈纪嗯了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拉,一辆摩托车擦着谢秋的小腿疾驰而过,风卷起她的头发和裙子。
“看路。”
“哦,好的。”谢秋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她真的很害怕陈纪生气。
他们以后说不定还要相处好几十年,谢秋希望陈纪生气的次数越少越好。
两人的学校相隔不远,坐地铁只有一站路。领到校园一卡通后,陈纪往里面充了500块钱,又留了一百多块的现金给谢秋。
“我要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秋生出一种老父亲送闺女上大学的感觉,明明陈纪和她一样大,或许还没有她大。
谢秋见到陈纪的第一眼,他全身沾满了粘稠肮脏的淤泥,站在铺满青砖的院子里,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活像一条狗。
谢秋刚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攥了一把石子,直接朝他头上丢过去。
“你是谁?我家院子都被你弄脏了!”
冯玉兰听到动静,着急忙慌得从厨房跑出来,“我的乖乖!”她捧着陈纪的脑袋左右查看,“砸到没有?疼不疼?”
陈纪看着她贴着自己脸的手,不说话也不摇头。
冯玉兰叹了口气,骂了谢秋两句,又继续去烧洗澡水。
冯玉兰换了三盆水才把陈纪身上的淤泥洗干净,陈纪身上很白,额发漆黑,长得比秋水村所有小男孩都要漂亮。
只是他好像不会说话,黑色的眼睛一点生气都没有。
谢秋蹲在木质的大澡盆旁边,掐了掐他的脸蛋,“喂,你不会是个傻子吧?”
陈纪一直捂着下身的手迅速抬了起来,一把挥开谢秋。
还好,耳朵和脑子都没问题。
他扭头的时候,谢秋发现的他的鬓角下有一道新鲜的伤痕,皮肉翻开,光是看着就疼。
院子里没有路灯,冯玉兰并没有发现,好几次毛巾擦x着伤口而过,谢秋不禁打了个冷颤。
冯玉兰告诉谢秋,他叫陈纪,是她一个好朋友的外孙,暂时住在她们家里。
冯玉兰让陈纪叫自己姥姥,让谢秋叫他哥哥。
谢秋从不叫他哥哥,哪来的野孩子,癞皮狗,想让她叫哥,做梦!
—
“在想什么?听到我说话了吗?”
谢秋赶忙回过神来,敷衍的点了两下头,“知道了,我这OK了,你快走吧。”
陈纪刚走,就有一个女生过来和谢秋打招呼。
“嗨,你好,我叫康月,咱俩一个班的。”
“啊?”谢秋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好你好,我是谢秋,感谢的谢,秋天的秋。”
康月抿着唇微笑,看着陈纪越来越远的背影问,“你好可爱啊,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啊。”谢秋顺着她的视线向前看去,梧桐叶繁枝茂,地面光影斑驳,陈纪的身影混在人群中,她一眼就找到了他,无论什么时候,他永远背脊挺直,永远铮铮向上。
陈纪步伐很快,片刻间就走出了郁郁葱葱的校园。
谢秋收回视线,摇摇头,“他是我哥。”
很久以后,谢秋终于明白,回答康月这个问题时那一闪而过的犹豫是为什么?
陈纪是她的哥哥,但不止是哥哥。
“我们加个微信吧,等会可以一起去食堂。”康月把手机递过来,笑容比刚刚明显灿烂了几分。
“你住哪个宿舍?”加完微信,康月继续问。
“我不住宿舍?”
“你家在附近?”
“嗯。”谢秋没有撒谎,房子虽然是租来的,但是有陈纪在,那就是她的家。
“哇!太棒了,我也想住在家里,但是我家太远了,只有周末才能回去。”
康月是江城本地人,又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被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父母宠着长大,性格自然娇气了一些,上大学之前她姥姥甚至想过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陪着她上学,她妈极力阻止才罢休。
“这里好热,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好啊。”
谢秋下午在手机上搜到一家网友评价很高的烤肉店,明天要军训,吃完饭陈纪又带着她去商场买运动鞋和防晒喷雾。
导购小姐姐向两人介绍,“这个第二瓶半价,可以拿两瓶哦,男孩子也需要防晒的。”
第二瓶半价只需要45元,谢秋怂恿陈纪也拿一瓶。
陈纪已经打开二维码准备付款,“我用不惯这个。”
好吧,反正他晒黑了很快就会恢复过来。高二那年,陈纪一直打工的烧烤店不干了,他只好去工地干活,每天顶着烈日晒得谢秋差点认不出他来。但是开学之后在学校捂了几天又变白了。
导致谢秋一直怀疑他的皮肤有自动修复功能。
买完防晒霜,陈纪带着谢秋去三楼买鞋,她原本以为又是买一双飞跃或者回力,没想到陈纪居然带着她进了阿迪。
谢秋在打折区随便挑了一双,“这个有37码的吗?”
“不好意思小姐,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