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乖(10)
她初来乍到,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苏翎语谨慎的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看她还是不放心,男人拉开厚厚的羽绒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的校服:“一高的,咱俩同学。”
看到校服,苏翎语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半。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另一个男生,此刻也摘下了头盔,虽然天色已暗,路灯昏黄,苏翎语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是学校公告栏里出现最多的那个男生。
裴泽。
裴泽穿着黑色的羽绒夹克,黑色的休闲裤,随意的依靠在机车旁,低头从裤兜里捞出一个铁盒,倒出一颗糖随后丢进嘴里。
本来已经有些放松的苏翎语,看到裴泽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她一直觉得,公告栏里的裴泽,就是一个成绩比较好的小混混。
她紧张的攥着自己的书包带子:“请问同学,有事吗?”
裴泽没说话,而他旁边的男生倒是向语铃走近了一步:“这么晚,你一个人”
苏翎语后退了一步,本能的点点头。
那个男生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么冷的天,你是打算走下山吗?”
看她没反驳,男生惊讶道:“那不是要走到半夜了?”
如果一直叫不到车,大概率是要到半夜才能下山。
一下子被人戳破了现实,苏翎语低着头没说话,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忽然一个黑色头盔塞进她的胸前,她抬起头,正好与走过来的裴泽四目相对。
“戴上,送你下山。”
苏翎语本能的拒绝道:“不用了。”
裴泽道:“你难道真想走着下山?”
苏翎语一下子就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她并不信任裴泽,一方面,她又怕自己真的要走路下山。
看她犹豫,刚才一直喊他的男生主动介绍道:“我是高卓,他是裴泽,我们都是一高的,你别紧张。”
看她还是犹豫,高卓试着玩笑道:“你刚转来,可能不了解,多少妹子想坐裴泽的车,都没机会呢。”
裴泽推了高卓一下:“行了,就你话多。”
看他们确实没有恶意,苏翎语决定选择相信他们,毕竟和空无一人的山路比起来,两个知道名字的同校同学好像更安全些。
苏翎语伸手接住头盔:“那谢谢你们。”
好像见不得她的墨迹,裴泽主动接过头盔,给她套了上去,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扑进苏翎语的鼻腔。
随后裴泽带好自己的头盔,跨上机车,苏翎语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在了后面。
裴泽转头:“扶好。”
苏翎语伸出手,拽住了裴泽棉袄的两侧。
呼啸的北风被隔绝在头盔之外,耳边只剩下发动机的嗡嗡声,苏翎语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暂时的释放。
连日来的委屈、压力好像也随着速度的加快,统统冒了出来。
她想家、想妈妈,想回到她熟悉的一切。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个不停,流到头盔外,瞬间被北风冻成冷冰冰的冰霜。
终于到了山下的时候,因为裴泽速度比较快,高卓还没下来,苏翎语摘下自己的头盔,递给裴泽:“谢谢你。”
裴泽看着她,接过头盔。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苏翎语准备转身回家:“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裴泽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伸手。”
苏翎语愣了一下,还是听话的乖乖伸出手,她没戴手套,此时的小手已经被冻的通红。
裴泽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铁盒,随后倒出一颗水果糖,轻轻放在苏翎语的手心:“以后晕车的时候,吃颗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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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郁姨和苏父都没在。
临近年底,做为会计的郁姨x经常要加班,而苏父为了补贴家用,晚上也常常出去跑快车。
屋里没开灯,只有玄关处的夜灯开着,苏翎语脱掉鞋子走进屋里,就着黑暗,直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揉脚,走了一下午,她觉得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忽的,浴室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男生,剃着板寸,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色运动裤,边走边擦拭头发。
苏翎语楞了一下,对面的男生率先开口道:“苏翎语?”
苏翎语点点头。
男生接着道:“我叫季风,学校停水了,我回来洗个澡就走,你不用管我。”
苏翎语没在说话,一直小心防备着,虽说季风是郁姨的儿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她的弟弟,可她们毕竟算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现在又是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好在季风没一会功夫就收拾妥当,他拎过门口的黑色大背包,穿上羽绒服准备出门的时候。
苏翎语突然喊住他:“谢谢。”
季风不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苏翎语铃指了指房间的方向。
季风了然:“不客气。”
说完话,便推门离开了,留下苏翎语在客厅暗自松了一口气,卸下一身防备。
第6章 同桌 奖励你
次日,苏翎语很早便到了学校,之前的考试结果会在今日公布,她知道自己成绩不会太好,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数学卷子真的发下来的时候,竟会是如此惨烈。
满篇的红色叉叉,答对的题目没几道。
苏翎语单手压着自己一侧的卷面,尽量避免被其他同学看到。
熬过了考试周的压力,班里的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前排几个女同学围着一个漂亮的女生,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苏翎语听得不大真切,只断断续续的听见她们说,下个月、市体育馆表演之类的,她正对着自己的数学卷子发愁,也不太关心她们到底在说什么,直到听见芭蕾舞团几个字,才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