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改全世界(139)
白衡镜眼底泛起薄红,眨了眨眼,两个人的眼里便都水雾弥漫,仿佛隔着一道寒江似的。
“你还要和谁成婚?”他忍不住问,“遂我的愿?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你管我?凭什么管我?反正身为城主,就算成婚了,再……再纳几个男宠小侍也没什么吧?”
他立刻急道:“不行!……叶先生也不会同意,我们,我们伏氏世代专情,这一生认一个人的。”
唐济楚撇撇嘴,无赖似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我本来也不是伏氏后人。”
白衡镜深吸了几口气,气道:“唐济楚,数月不见,你……你翅膀硬了?”
他学从前山下那些婶子教训孩子的语气,恨不得朝她屁||股上也拍上几下。
“怎么?又想像以前那样教训我?哼,你那日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你我之后再无干系的。你又不是我师兄,你怎么管我?”她抱着手臂,挑衅般欺近他。
他这下束手无策了,偏偏她说得都是事实。不过耍无赖么,他这段时间在蛇川学了个十成十,低了头,在她方欲继续喋喋不休的唇上轻轻“啾”一声吻下。
她果然不说话了。
昨夜的回忆又涌入脑海里,他的手臂勒住她的腰,紧紧地扣住。
“我说了不算,他们瞧见也不算。师父说的才算。师父一日未将我逐出师门,我便仍是你师兄。”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子。被她一手拨开,“我看师父马上就要把你逐出师门了。”
“为什么?因为这个?”他问。在她唇上又接连落下连绵的吻,亲得她直向后缩。
然而她愈向后缩,他便愈发欺得近,躲一下,他又追上来。最后她的腰快支撑不住,勉强扶着窗沿才稳住。
开了刃的刀,闻见血的味道便愈发振动震鸣。
白衡镜如今便像把开了刃的刀,嗜血而不知餍足。
一点点隐秘的渴望,破开了口子,遂便成了嚼骨吞肉的热望。
她的眼睛又溢上了点泪花,却不再苦涩,被他一并吻掉了。
“今早为什么自己先走了?”他气息不匀,深一下浅一下地平复气息。
她的呼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小声放匀气息,靠喉咙撑着勉强说话:“你门没锁。”
“门没锁不是让你一言不发先离开的。”他说。
“……你睡得很熟。”
两人俱是无言,面上各自带着淡淡尴尬。错开眼神缓了一会儿,他掐了掐她的脸颊说:“你什么意思?”
唐济楚摸了摸鼻子,飞快抬眼觑他,“就是……你好像累极了,我……我不好意思叫醒你。”
“那你呢?”
他目光冷幽幽地,语气有些威胁的意思。
“我应该怎样么?……出力的又不是我。”她说完这话,险些咬上自己的舌头。
他抬起她的下巴,她小脸扬着,偏转开视线不看他。
“你在怪我?”他咬牙恶狠狠地问。
唐济楚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眨眨眼睛。眼下境况还算安全,她知道自己此刻就算是挑衅,他也奈何不了自己。
“我没有怪你,我能怪你什么啊?师兄。”
白衡镜目光闪烁了一瞬,缓缓凑近她的耳朵,为防她躲闪,又扣住她的后颈。而后咬着她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
师妹颊边果然立即泛起红晕,小声道:“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你又看那种书了是不是?”
她鬓边有丛乱飞的碎发,被他见了,爱怜地用指尖掖在耳后。
“是又如何?你又要报官抓我?”白衡镜轻笑着。
“我,我要告诉师父,让他罚你。”
他失笑,叹了口气说:“那你去吧,你这告状精。”
“你才告状精。”她用额头狠狠撞他的额头,“那时候要不是你告诉师父我偷偷倒掉药汤,师父也不会罚我又喝了半个月比我命还苦的药!”
他又掐她的脸,笑得很温和,嘴上却毫不留情:“那是你活该。师父跑了一个月才替你寻到的药引,你说泼就泼了,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是我我也要罚你。”
唐济楚见自己理亏,一时语塞,他立刻乘胜追击,也哼了一声,细声道:“你想同师父告状?我倒好奇你要如何说?”
“蛇川恶霸,强占师妹。”
“可你后面不是这样说的。”他轻轻咬她的耳垂,声音宛如艳鬼,“你那时候,明明说的是……”
唐济楚赧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不是你逼我说的。”
“我逼你了吗?”
唐济楚又说不出话来了,他不欲再步步紧迫于她,吻了吻她脸颊。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她说:“你那晚提剑离开,是师父出面,将那些人引走的。”
岂料白衡镜只是点点头,沉声道:“我晓得。离开千嶂城后,我也试图联系过师父,可那时师父音讯全无。后来我到蛇川,又派人寻了一段时间,这才找到师父的下落。”
“那你……已经知道师父的身份了?”
白衡镜不自觉地移开视线,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看你这样子,怕不是早就知道了师父的身份。你们一起瞒着我?”
师兄立刻摇了摇头,急着解释:“并非如此。我也是猜到的,正因为是猜到的,我才不好与你说。”
他停顿了一瞬,又道:“况且,我后来知道郑大当家与你的关系后,便更不好和你说了。若郑大当家便是当年的唐薇唐女侠,那么她与他便是血海深仇般的渊源……”
提到郑黎,唐济楚的眼神暗淡了一刹,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说:“她已不再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