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改全世界(188)
她想说就够缠人的了,但看他的眼睛,口水一吞,及时改了话头。
“那陆幸呢?你不是说与他和离的吗?和离状呢?怎么迟迟不见你给他递和离状?”师兄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她膝盖蹭着软垫,想逃,又被他按下去。
“那陆厥仁才死,我与他是名义上的……叫什么来着?公爹和儿媳!这时候和陆幸和离,少不了让外人指点,到时候万一影响了千嶂城的声誉,城里的买卖还怎么做?”
听她这番话,白衡镜才算舒服了些,只是手仍握住她的腰不放。
“反正咱们也同叶先生告假了,不如趁着这次去须阳的机会,我们回一趟乌山?”他问。
“回乌山做什么?山堂估计早落满了蜘蛛网和灰尘了。而且……随车同行的阮艳雨怎么办?难道带她一起回乌山?”
白衡镜想了想道:“派人将她单独送至须阳。”
“她那么狡猾,半路上不跑才奇怪,何绿溪一心想回云心城,也看不住她。阿娘留下阮艳雨,是为了让她作为证人,供述陆厥仁一干罪行的,她跑了,事情便复杂了。”
白衡镜不知何时悄悄抱住了她,问道:“她愿意招供?”
她被人圈抱住而不自知,还在眉飞色舞地描述:“她当然不愿意,还把那老贼当好人,不过我将之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给了她,包括她身上种下的子母蛊,就算不信旁的,她也总该相信这个。接下来便需赌上一赌,看看在她心底,究竟是那个虚伪的陆厥仁重要,还是她的亲姐姐重要了。”
说罢,她忽然一手推在他肩膀上。
“白衡镜,你做什么?”
“不回乌山了,我陪你去须阳……”他轻轻在她耳后道,“楚楚,我都听你的。”
唐济楚牙齿都在发颤,不安地向上耸去,被他一臂拖了下来,压在自己身上。
她又扶着他的肩膀,努力使自己离他远了些。
“师兄,这里是车上!”
略带求饶的语气却使他更为愉悦,脸贴着她微烫的脸颊,问:“车上怎么了?”
“车上不能……”
“那你再叫一声师兄听听。”
都叫了十多年了,有什么好听的?唐济楚咬咬唇,跟他对抗到底。
“不叫!你放我下去,不然我要叫人了!”
“你叫。”师兄很有些肆无忌惮。
唐济楚一声呼唤未叫出口,下一刻便被他含住了双唇。他的气息里裹杂着清淡的香,唐济楚攀着他的肩,不自觉地眯着眼睛,沉下了身体。
正当两相缱绻,神魂颠倒时,车厢猛地一震,似乎是有人落到了车顶。
唐济楚登时清醒过来,赧然地避开师兄的唇,紧紧抱住他。
天光大亮,有人自车顶上倒垂下身体,掀起了车帘,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小镜,小楚,一切安好啊?”
说罢才发现两人的姿势很不对劲。白衡镜没看他,只瞧着面前的他师妹的脸庞。唐济楚也没看他,偏了偏头,脸埋在了她师兄肩窝里。
云中岳打了一辈子光棍,连那种秘笈都没见过,对男女之事至今也是一知半解,呆呆瞧着二人姿势,不解其意。
“你们……背着师父,修炼了什么功夫?”
还是白衡镜反应得快,朝云中岳笑了笑,“师妹困了,在我怀里睡了一会儿。”
云中岳“哦”了一声,还待要x说什么,也被他打断:“师父,师妹困了。”
唐济楚面色嫣红一片,有几次想爬起来反驳我没困,迫于师兄的威慑,没吭声。
哪知云中岳道了声好,竟翻身跳进了车子,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终于追上你们了。唉我说,小镜,你们赶路赶那么快干什么?后面有狼追你们啊?”
白衡镜深吸了一口气,顺手拍了拍唐济楚的背,真就如幼时哄她睡觉时的动作。
“还不是您在追。”他说。
唐济楚在他怀里险些憋不住乐了,勉强忍着,鼻子里不断咻咻呼出的热气直往他领口里钻。
“行了,快到前面的客栈了。把你师妹放下来,咱们好生休整休整……”云中岳丝毫没感觉到两个徒儿的不寻常之处,更没感觉到白衡镜的异常。
白衡镜不仅没松开她,还抱得更紧了。
“师父,实不相瞒,楚楚……是迟早要与陆幸和离的。”
云中岳被他这没头没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愣住了。
“我晓得,那小子瞧着确实不机灵,不如小楚。”
“那之后,我会陪在楚楚身边,终此一生,须臾不离。”
末了,白衡镜一字一顿地道。
云中岳看向一旁沉默许久,两手撑在膝盖上,又看着他道:“你在乌山上说过得那些话,可还算数?”
原本正在装睡的唐济楚闻言,微微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云中岳。
原来在乌山上,师兄剖白心迹的那一夜,师父竟然也在。
“作数,”他说,“我白衡镜倾心爱慕师妹唐济楚,既非兄妹之情,也断非同门之谊,衷情难表,日月可证。愿以寿数性命起誓,此生唯师妹一人而已,终不得悔。否则身毁魂销,永世不得解脱。”
一字不差。
她想捂住他的嘴巴,却被他捉了手腕阻止。
“哪里会有人给自己下这么毒的赌咒?还是两次?”她急道。
师父应和道:“是啊是啊,也太毒了。”
“我既下定决心,又有何不敢?再说那些赌咒也未必能成真,若连下赌咒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何有旁的勇气?”
看着唐济楚脉脉眼含热泪的神情,云中岳真怀疑自己不该上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