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吻(124)
她这么招摇,当然是为了来让人寻她。
但当她想起这男子的脸时,也记起了玹舟的在马车上说过的话。
——我已召齐所有愿死命的人来。
这般对玹舟忠心耿耿的人,还这般武力不俗,早死在那箭羽之下了。
玹舟对她的事,都是倾尽全力的。
何况当初杨叔在成都府亲眼见她从宋瓒房里出来后,仍言只听她吩咐。
若真是玹舟的人,不会对她如此恶语暴行。
踩着男子脸的容显资敢肯定宋瓒就在不知何处听着此间动静,尤其是她留意到男子哪怕痛极也不敢还手的屈辱眼色。
所以,你是背叛玹舟了,是吗?
容显资眼睑微眯,松了碾着男子脸的脚。对方挣扎着起身,却在下一刻,脚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痛极张口,咆哮还未发出,舌根一凉,一个字嚎不出来了。
染血的刀子被容显资随手一抛,她转身扶起被吓傻的侍女:“不会说话惹我不悦,舌头就没必要留着了。”
她莞尔一笑:“我不挑你脚筋,你且爬出去找人,没准脚还能好,毕竟我还病着,估摸你腿骨碎不了太狠。”
说罢,没管这男子惨绝人寰的叫声,兀自扶着抖如糠筛的侍女走了。
我居然还听不出宋瓒的步子,得想法子明白这内力到底怎么用。
容显资不动声色想着。
.
容显资回到厢房时,宋瓒还坐在原处,只是她向下一看,极重仪态的公子,用膳的凳子却不是她离开的位置了。
她带着怒气上前,抬手打翻了宋瓒的茶杯。
宋瓒状若无知看向容显资,可眉梢间的欢喜却藏不住,他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容显资梗着身子:“明明是你杀了人,怎么寻仇寻上我来了。”
宋瓒装得一副才了然的样子,他牵着容显资的手拉她入怀:“怪我,以后我都陪着你,欺负你的人呢?”
容显资别开脸,咬着下唇:“我收拾了。”
她又转头怒目看向一旁的掌柜:“你们这里怎么回事,连这点安保都做不好?”
那掌柜头似鹌鹑般低下,也不敢反驳。
宋瓒瞧着容显资美人嗔怒的样子愈发开怀,容显资转头扯住他的领子:“我不要出来吃了,你叫他们送到府上去!”
她又哼唧道:“味道还不错。”
宋瓒牵过容显资的手,摩挲着她的掌心:“好,我让他们专给你开个小灶,送到府上去。”
得了这话,容显资也收了戏台子:“一日三餐早上五个菜中午七荤八素三汤晚上海参燕窝一个不落,不然宋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癞蛤蟆不咬人但膈应人。”
.
“那容显资真这么说?”孟回捂着被打板子的地,揪过地上的娃娃太监。
这小太监被孟回这一揪给吓一跳,磕磕巴巴道:“回,回提督,那宋瓒带着容显资去九天阁的事传了满大街,走前特意吩咐的厨子,应当,应当是错不了。”
因着宋瓒闹事,他东厂提督太监也因着看管不利被赏了板子。
理倒是错不了,就是这板子王祥本可以免了,却是特意让他在司礼监挨了罚。
眼下他这东厂提督,有名无实。
季玹舟一死,山东造砖厂那边的篓子就补不上了,王祥这样子,怕是要拿他孟回顶锅。
不然在京城那么多他眼睛低下的太监,怎么偏偏选了他这个从四川调回的课盐提督太监。
莫说掌东厂,光是他想从锦衣卫里调人做千户百户,都是四处碰壁,阻碍重重。
前往扬州的官船上,容显资将那份柳府纸案狠狠捻成硬棍直指他的场面历历在目。
“这一路上我和季玹舟必须一个屋子,床要一丈宽、底下垫着的棉被要五床、套罩要丝绸的,一日三餐早上五个菜中午七荤八素三汤晚上海参燕窝一个不落,不然孟提督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癞蛤蟆不咬人但膈应人。”
思绪回笼,孟回疼得呲牙咧嘴的脸上扯开一抹笑意。
这容显资,是在告诉他孟回,她还记着季玹舟呢。
容显资,在四川你盘活了我的死局,在京城,你也不要让我失望啊!
-----------------------
作者有话说:本文改名《强取豪夺了黑月光》[爆哭]
因为看见好多读者评论说因为文名滑走了,然后改名也是为了打盗,不过封面暂时不改,我怕改了后读者一看最近阅读
“这是个什么玩意我咋没见过”[爆哭]
过几天再约新封面
第58章
申时未至, 张内管已将新府邸安排妥当。只是容显资还未来得及转悠一圈,便又病倒了。
这次虽烧得厉害,人倒还清醒。
宋瓒径直将她抱进主院, 又命人去押着太医院院使那把老骨头来。
这座小宋府虽比宋府略小, 却也处处透着不凡气派。
心高气傲的院使亲自为个孤女看诊,x还是个声名狼藉的,自然满心不忿,连带着说话也没个好气。
更让他不快的是, 饶是宫里的娘娘都得同他说一句有劳,这孤女竟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全然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
送走院使,宋瓒倚在门边,抱臂轻笑:“往日连下人都舍不得使唤, 今日倒对院使摆起架子了。”
容显资靠在床榻上,身后是丫鬟给她垫的软枕头, 最底下用的是温养的药玉枕头, 怕硌着她, 又垫了孔雀金绒蚕丝枕,铺上了层嫩水貂毛免得凉着她。
因着发热,容显资连眼皮也懒得撑开, 她语气慵懒:“他是你请来的, 我同他客气有什么用,你若有本事,他哪里会管我什么态度, 保管对我低眉顺眼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