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吻(193)
宋瓒立刻反x驳:“我与她的事情岂由得你置喙?”
他又道:“我与她和别人不一样。”
说着,他好像不想再听宋栩回话一样,立马将宋栩的头按在了桩子上,一旁提刀人都怕宋栩被这一按,都挨不到行刑。
宋栩被宋瓒按得头昏眼花,他听见自己颅骨碎裂的声音,再也没了力气开口。
底下人亦是看见这爽快的一幕,他们一边唾骂着宋瓒的不孝,一边又为一大贪官落得如此下场而拍手叫好。
宋瓒沉沉看着血肉模糊的宋栩。
好久,他才回过神来。
扭头,容显资正笑看着他。
他大步走向容显资,说不上是奔向什么。
可能像是倦鸟归巢。
容显资翘着腿,绕有趣味看着宋瓒:“我以为你会再同他多说一会。”
宋瓒道:“何必,况且这么多人看着,我没有让别人看笑话的兴趣。”
容显资嗤笑:“宋大人,如今我坐在这个位子,你就已经被他们看笑话了。”
宋瓒看着容显资的笑颜,嗯了一声。
容显资挑眉,不再言语。
下面的人看完了宋家父子的好戏,就等着宋瓒和坐他位子的容显资再弄出点热闹,却不想那宋瓒就只是温声和容显资说了些什么,便坐到侧位去了。
“这容显资和宋瓒怎么和好了不成?”
“哎,看她不爽的宋栩都要死了,她还不和宋瓒和好不成,难不成再找一个,谁还愿意要她啊!”说话的男子抱臂,轻蔑一笑。
“可她现在不是宋瓒表妹吗。”
“贵人的身份,还不是一两句话的事。”
议论声不绝于耳,容显资没恼,笑眯眯看着说她没人要的男子。
那男子如有感知,抬眼同容显资对上眼神,立刻有些怵地别开眼。
容显资抬手:“那男的,打十板子。”
一旁东厂的人得令,二话不说下去逮那男子了。
被抓的男子深敢丢人,扯着嗓子喊:“你这泼妇,旁人还说不得几句了吗?”
容显资随意道:“成亲了吗?”
男子一怔:“尚未。”
“想成亲吗?”
“男子自当传宗接代……”
容显资点点头打断:“扒了裤子,放太阳底下打。”
她笑得有些奸诈:“我看你还有没有人要。”
宋瓒听到扒裤子,眉头皱了起来:“拖远点。”
一旁的锦衣卫看了看宋瓒脸色,会意上前从东厂手里将人接手。
午时正,罡气足。
刀锋落下时,宋栩因伤暂闭的眼陡然睁圆,叫刽子手都慌了一下神,没能干脆断开血肉。
这无用的不甘没震慑住谁,反倒叫宋栩多遭了一道罪。
喧哗的人群在戏点却安静了下来。
监刑台上,容显资看着滚落的人头,宋瓒看着容显资。
“尸体怎么办?”容显资坐得久,有些累,“我没经验,你看着办吧。”
说罢,一旁的东厂人立马上前扶着她离开。
她是骑马带着宋栩来的刑场,此时东厂已经给她备好了马车送她回宫。
等容显资进车后,那宦官正要扬鞭,却被一手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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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街头,宋瓒就坐在马车夫的位置上送容显资回宫。
他此生何曾做过这种事,可宋瓒就是偷偷抢过了那宦官手里的鞭子。
可他又没想好,他只知道他现在迫切想和容显资呆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在宋栩人头落地的瞬间,这种焦虑达到了最盛。
当马车停下时,容显资掀开帘子笑眯眯跳下马车:“辛苦了,我会让孟……”
见到马车夫是宋瓒时,容显资的笑僵在了脸上。
宋瓒道:“你倒是睡得不错,看来我驾车驾得还算稳当。”
容显资笑容淡下:“你不在给你爹收尸?”
话落,未得回应。
容显资也懒得和宋瓒多言,直接越过他离去,却感觉到手臂被人拦住。
路过三两宫人,皆敛声屏息。
“大人,这是做什么?”
容显资看着宋瓒抓住自己的手,眼神一凛。
“今日重阳,随我回府。”
容显资顶顶舌,抬手便同宋瓒过招,几招内,宋瓒不敌负伤。
但就宋瓒的功夫,容显资却又摆脱不了,毕竟她总不能在宫门前把宋瓒打死。
真是被缠上了。
“宋瓒你发什么癫?”
宋瓒拿不住容显资,反倒让自己落了伤。他并不在意这点伤,总归容显资赏过他的伤,更重的也不是没有。
他干涩道:“想让你,陪我吃饭。”
容显资被气笑:“你是三岁幼孩不成,吃饭还让人哄着?”
她又道:“重阳佳节倍思亲,你去寻季夫人。”
看着容显资不在乎的模样,宋瓒的心被什么锤着,闷疼得厉害。
那你为什么特地给那人过重阳。
还放烟花,还有那些你费心弄巧的糕点。
宋瓒始终觉得他能轻而易举将季玹舟踩在脚下。
但他不想在容显资面前提季玹舟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再也不能轻飘飘地说什么商贾之子了。
轻飘飘的东西,变成了他宋瓒的自尊。
但死人没法还魂,前尘散去后,是他宋瓒,也只有他宋瓒站在容显资的宿命里。
“显资,你是我妻。”
最后一个字被宋瓒说得缠绵。
第92章
这句话说完, 容显资看了宋瓒很久。
两人相视而立,其间唯有秋风卷过,将两三片枯叶碾碎在青石板上, 也扬起容显资的发带。
“宋瓒, 你现在强迫不了我了,”容显资道,“我不论你现在想要什么,是好是坏, 有无恶意,我都不想遂你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