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吻(209)
最后,回到一切伊始的地方。
在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山溪边,她看见了那座小院。
泥墙青瓦,柴扉半掩。一树玉兰立在院角,花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映着蜀地潮湿的天光,像是等她,也像只是静静开着。
春风拂过,几片玉兰缓缓落在她的肩头。
当时当铺的人打砸后,再未有人回来看顾这朴素的院子。眼下它蛛网密结,一片狼藉。
容显资先去了季玹舟原先的房间,拿出她藏起来的字画。有些已经发霉,有些还能看,她也不厚此薄彼,极有耐心地一张张放在太阳底下晒。
五年前她有人陪着说话,一晚上也就打扫了一间屋子。
现在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风声里将院子打扫整洁。
当最后一粒尘埃落定,她抬头,婵娟透亮。
文州春夏之交的气候十分适合温养,容显资甚至感觉自己胖了些肉回来,伤病也没那么痛了。
在一次下山赶集时,她如愿以偿听见了她在京城做的最后一件事。
“唉,听说了吗,三大殿又出事了!”
“说是兰侍郎偷工减料,不知怎么的,当时看着还稳固的柱子,化春后一夜之间塌了,说是特别脆。”
“对,好在他胞妹兰尚宫知道这么修缮,说是整了个特别能烧火的炉子,炼出个泥浆,很好使。”
硅酸盐水泥的形成,需要1450°C左右,发生部分熔融。而此朝窑炉的温度在1300°C。她试了很多次,最后的成品糊弄过了兰席,遇水结硬,远胜灰白,但在化合物构成上,其硅酸三钙的含量远远不足。
最后一切的走向,就像现代的豆腐渣工程,能如期交给上级部门,但也拉下一大批贪官污吏。
更幸运的,三大殿还不是民生工程。
唯一留的豁口,是容显资发现兰婷在造物理工和专注度方面极有天赋,在去年四月就暗示她研究炉子温度。
在熙熙攘攘的小镇上,容显资挎着篮子悠闲漫步,耳边飘着过这些和她有千丝万缕瓜葛的传闻,忽而一婶子喊住了她。
“是小容吗?”
容显资蓦然回首。
那婶子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眼角炸开细纹:“我还琢磨呢,这么俊俏高挑,肯定是你了。”
她从筐子里掏出两个柑子:“好久没见你了,是和小季赶考去了吧,怎么样啊。”
熟人的声音将容显资思绪拉远,那婶子牵着呆滞的容显资,左顾右盼:“小季呢,怎么让你亲自来买东西了。”
容显资晃神:“他……最近有些不舒服,在家等我。”
“哦,这次回来下次走是多会啊?”
“闰五月。”
“赶考吗?”
“回家,我带他去见我父母。”
那婶子睁大眼,想着容显资何时有双亲了,可终究没问出口。
到了闰五月的最后一天,容显资没到子时就去了河边,她来的地方。
她手攥着那白玉手链,有些发汗。
她养身子的这些时日,也在养心。她告诉自己,允许一切发生。
允许一切发生。
其实她仍同孟回撒谎了,她说她不回朝廷,是说她如果能回家。
如若不能,容显资就自长江而东下,前去浙江寻宗巡检。给军饷的账本她当时说等户部拨款后让宗巡检平,也是给自己留了条路。
一条归家不得,就重回朝廷的路。
那些帐,没人比容显资更熟悉。
人心不足蛇吞象,朝廷有的是人想借这事顺便抹平自己的贪帐。只要有人,她容显资就有门路回去。
总归,无论发生什么,往前走,别回头。
思绪像水里的荇草,缠绕着又飘荡着,抓不住一根实在的。她坐在河边石头上,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有些念头浮上来又碎在夜水里。
一直坐到东方发白,第一缕曦光照在容显资脸上时,她眼前开始迷糊,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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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味道直刺鼻腔,容显资艰难撑开眼皮,看见了自己思念已久的人。
母亲吊儿郎当的脸上久违出现了慈祥,父亲脸沉得发黑,关月站在一旁查看着仪器数据,难得看起来像个良医。
她笑了笑,眼光挪开想去看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却看见一个,自己不敢想的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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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一下我下本[爆哭]盼望各位点一个收藏,这样下本开局会好写一点[星星眼]
《简历收一下,我是你师祖》
故事线仍然围绕女主,美强惨翻天覆地型女主,讲一个重逢和挽留的故事,感情线占比大
第101章
“容姐, 嚎一嗓子啊别闷着”
不夜宫KTV豪华包房里,一男生将一麦克风怼到一美艳女子嘴边,被一巴掌扇开。
那男生委屈看向一旁关月, 关月一脸“这孙子脑子发卡了你们继续别管她”, 她拿起桌子上自由古巴塞容显资手上。
“行了别寻思了,那男的长得确实不错,可你不看看人家是从什么车上下来。”
关月这话一说,一众人皆竖起耳朵。
好奇有二, 一是容姐居然看上一个男的以至于不好好玩了,二是什么人叫关姐让容姐看看自己身价。
被这些八卦目光一瞧,容显资不自在喝了一口酒,嘴硬道:“就一破雷克萨斯lm,他那配置现在这年头二手能砍到110, 放我爹妈老家车库都嫌丑占位置。”
关月冷笑一声:“重点是丑吗,是这车安的首A两个6两个8的车牌, 那人看着还刚成年。”
这个车牌远比车本身代表的东西贵, 而算不得顶贵的车安这么关系硬的车牌, 代表车主人想要低调,至少不让人觉得他非常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