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的名字开始(237)
“如果我回去之后自己采集一些树枝做一把扫帚,还会有这种效果吗?”他跟着卡洛斯快步沿着金雀花的壁垒前进,好奇问道。
如果真的能自己制作的话,到处挂这种扫帚也是有利无害——甚至阿卡姆里可以多挂几把,说不定能克死两个罪大恶极的疯子。他认真地想。
“这样的效果很小。”卡洛斯说,“这些魔法植物一般都要经过专业人员炮制处理才能发挥作用,所以巫师们不是自己种就是去专门的店铺采买。”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杰森:“你对魔法感兴趣?”
“算是吧。”杰森用手臂挡开快要打到他头的松枝,“我虽然会用大种姓之刃和超自然生物战斗,但说到底还是那把刀的力量,我自己没有任何魔法能力。面对刚才那种东西的时候……”
就会显得非常无力。
“你身上有魔力适应性。”卡洛斯说,“如果你想学的话也可以有一定的成绩。”
“这个就是时间和取舍的问题了。”杰森平静地说,“我一直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个领域,就算有了时间,对我来说研究格斗、侦查、制作新装备这些事情的优先级也要更高。我注定没办法做一个魔法师的,我不能潜心去研究魔法。”
“我明白了。”卡洛斯点点头,“不过如果你只是为了战斗,有一种人叫魔术使,他们并不研究魔法,只会使用魔法辅佐战斗。”
杰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制作护符、诅咒道具,简易的瞬发魔术、仪式阵法。这些东西都不需要深入研究,只要能够运用魔力并了解程序就能做到。”卡洛斯简单地说了一下他认知中很多部落祭司和驱魔人掌握的技能。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圣杯战争的期间我可以找时间教你……或者你们一些。”
“好啊,”杰森笑了,“谢谢。”
他低头走了一会,又开口说:“你很放心迪克和Archer一起去做那个危险的工作?我看大部分妖精都追过去了。”
“他没问题的。”卡洛斯也笑了笑——杰森曾经听迪克说过,他笑的时候是在伪装,没有表情的时候反而发自真心。但就杰森看来这个笑容分外真实,很难想象迪克到底怎么判断出神的表情真与假的。
“或者说就算很危险,我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他的身边。”卡洛斯说,他的眼神格外的透彻,映着森林间枝叶的阴翳。
“命运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人们分开,最后谁都有要独自完成的战斗。如果在那个时候我不能陪在他的身边,那么我最好先学会面对现实。”
“……现实?”杰森莫名不喜欢他话语中的宿命感。仿佛讲述一部壮阔浩瀚,但结局已然分明的史诗,那些刻骨铭心的情感和生死难易的决心在百年千年之后只会从结果论的视角被一一解析,化作一小段注脚。
Fuck,他想自己确实有浪漫主义者的倾向。
“他是个作为人类来说已经成年的个体。”卡洛斯说。
“我并非一个不会学习的神。那些人类的作品中阐释的非常清楚了:当你限制他们,他们就挣脱;当你握紧他们,他们就远离。爱情,亲情,友情,无论是什么感情,如果你因为太在意对方而不顾一切想留住他,那可能恰恰就是你失去他的契机。”
“……”
他们踩过野草的脚步发出沙沙声。
杰森怔怔地看着他许久,“你确实很清楚。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喜欢发呆没有心眼的类型,结果你比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能控制住自己不偏离方向。”
实际上他之前一直以为卡洛斯是恋爱脑。
“我这样描述人类对你来说是否有些冒犯?”卡洛斯问。
“不会。”杰森说,他知道真正的「冒犯」是什么样的。
“那你能为我保密吗?”
“一个字都不会提。”
“Well,人类不是那种契约至上的生物。”卡洛斯征得了同意后缓缓说,“对你们来说许诺不是那么慎重的事情,或者有时候立下的海誓山盟确实出自真心,但某年某月又忽然失去了这份感情。”
“你们不会这样吗?”杰森问,他记得神话中的负心汉也不少。
“大部分魔法生物不会轻易立誓和许诺。”卡洛斯回答,“但如果立誓了,毁约的代价谁都承受不了——当然也有喜欢玩弄文字游戏的家伙,比如魔鬼。”
“如果说谎发誓要受到惩罚的话那你现在估计在地球上看不到几个人了。”杰森耸耸肩说。
“就是这样。”卡洛斯笑了,“尽管我相信迪克,但神与人的感情往往没有什么好结果。我不得不从那些失败的故事里吸取教训,那些抓得太紧的、隐瞒太多的、执着于单方面的付出的……力量的差异或许会滋生依赖和傲慢,与此相对的另一面又是担忧与隐瞒,这两种关系我都不想要。”
“如果神里面有什么人类情感学考试,那你绝对能当这门专业的教授。”杰森几乎是震惊地看着他,你能想象吗,这种上学第一天看到自己的哲学课教授是只猫的割裂感。
“不管怎么说,我挺高兴你跟我说这些的。”杰森表情微妙地说,“虽然听迪克的男朋友跟我说你们俩的事挺新鲜的,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有想这么多……从这么多层次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