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的名字开始(289)
彭忒西勒亚看着他,没有答应或者原谅,只是闭上了眼睛。
干干净净地消失在了空中。
阿喀琉斯握紧手中的长枪,微微低下头,像是在为一位战士的逝去默哀。
【还打吗?】
卡洛斯抱着胳膊问他。
他现在心情也不算很好,刚才那对姐弟让他杀意和烦躁倍增,但又没什么打架的心情。
迪克那里的担忧和犹豫也传递给了他,卡洛斯心中渐起的无名暴虐因此转换成了轻微的忧郁。
那个男孩刚才手上亮起的金色脉络分明不是魔力回路,而是更类似伦敦他们见到的「根系」,也就是阿普尔的锚点。
祂肯定在千界树那边插了一手,但红方的吉尔伽美什又很可能是祂的从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彼此放弃了原则相依为命的姐弟、莫名的魔力大雪、不知目的的阿普尔和Caster、因他人和自身的道德准则而挣扎的迪克。
这些事情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卡洛斯能看见黑暗中细细的命运丝线编出的蛛网将他们连接起来,不知通往何方。
真是没用的能力,给了开头却没有结尾,让人就像得到预言的俄狄浦斯,无论怎么奔走都有可能一头撞到蛛网中间。
卡洛斯能感觉到阿普尔就在丝线的另一端等着自己。
祂之前对卡洛斯说过的那句:「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然后就像每一场悲剧的神话那样,以难堪的绝望做结尾。」还回荡在卡洛斯的耳边。
真是个称职的好哥哥,以神的身份说出了那种堪称诅咒的预言,祂怎么不说完就咬舌自尽增强诅咒的效力呢?
“不打了。”
阿喀琉斯粗鲁郁闷的声音打断了卡洛斯对阿普尔阴暗的想法。Rider将枪收了回去口中吹了声呼哨,三匹骏马拉着的战车流星般从天边滑来,阿喀琉斯利落地翻身上了战车,用枪指着卡洛斯:
“Foreigner,我们的决斗下次继续,下次一定分出个胜负!”
战车经过阿周那时,阿喀琉斯对他低声说了声:“谢了。”然后消失在了天际。
【……】
卡洛斯看着他疾驰而去的背影。
【他们用枪的英灵难道都喜欢决斗和放狠话吗?】
之前那个Lancer差不多和阿喀琉斯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听到他这话的迪克噗嗤笑了,一扫刚才的郁闷。
「要追他吗,master?」
阿周那问康斯坦丁。
「算了算了。」
康斯坦丁泄力地瘫在椅背上,他搓着手指头很想来根烟抽抽,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放弃了。自从阿周那把那根烟从他嘴里抢出来踩灭之后,他看到烟就有一种萎了的感觉。
「你刚放完宝具,锡吉什瓦拉还是他们的地盘,不划算。」
阿周那点点头,收回弓箭利落地跳下房顶。
“所以……你们怎么说,mate?”
康斯坦丁保持着半瘫的姿势偏头看着座位旁边的狮子劫界离。
刚才阿周那又是湿婆又是Pashupata的,结合他弓兵的身份想要查出他的真名对魔术师来说实在是很简单。
“呵呵。”狮子劫界离从他的语气中嗅到了一点危机的尼古丁气息,背后渗出冷汗。
“喂。”Saber皱起眉头向皮卡的方向迈出一步。
「等等。」狮子劫界离安抚她。
“我还是按原来的意思。”他看得出来在这个车上起码副驾驶那个蓝眼睛小哥是个不可思议的良善人,应该不会刚合作完就想要处理他。
“我们可以暂时合作,直到红方取得胜利……考虑到其他红方对我们的敌意,我们可能要合作到只剩我们几个为止。”
“我们这边有两个御主,对你们不太公平吧?”杰森挑眉问。
“别小看我家的Saber,再说了和你们两个合作总比和剩下的红方合作好。”狮子劫界离对他笑了一下,Saber闻言有些得意地抬起了下巴。
“你知道他们的底细吗?”迪克好奇地问,“考虑到你也是魔术师协会雇佣来的。”
“嘛。”狮子劫界离挠挠后脑勺,“打架也用掉了不少魔力,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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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碧眼的Saber往嘴里大口塞面包的动作一顿,震惊地看向卡洛斯:“你的面具能吃东西?!”
卡洛斯正顶着迪克以外的人隐晦的目光用勺子舀起一勺奶油浓汤,勺子毫无阻碍地穿过漆黑的面具,再拿出来时上面的浓汤已经消失了。
除了他们一行人,餐馆中其他的客人和服务生都对他怪异的样子熟视无睹。
【这不是真正的面具。】
卡洛斯用手敲敲面具的表面,发出类似金属的碰撞声,面具上浮现出:
【 :D 】的表情。
“一种隐藏真名的障眼法,作用和你的头盔差不多。”
Saber愣了一下,嘟嘟囔囔地继续往嘴里塞面包:“我的头盔可是真的,我又不可能戴着那玩意进餐馆吃饭。”
【那也是。】卡洛斯柔和地说。
她又好奇地看了几眼面具上的表情:“那是个啥?”
阿周那也好奇地看过去。
【横过来看就是个笑脸。】
卡洛斯解释说,【我用这个代替表情。】
遭了,有点帅。Saber心想,要是她的头盔在不列颠有这种功能,她就可以一边揍兰斯洛特一边用这个对兰斯洛特竖中指。
该死的不贞男,拿起重剑无法鄙视他,竖起中指无法殴打他,如果有了这个面具就可以一边殴打他一边鄙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