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宿主又被主神拐跑了!(139)
热闹喧天间, 时亭回过神, 遥遥瞥见不远处的乌衡,眼神淡漠而犀利。
今日有大鱼, 某人的狐狸尾巴总该漏出来了吧?
乌衡和时亭目光相碰, 勾了下嘴角。
旁边大管事乐得合不拢嘴,忍不住道:“今个儿可真是鸿运高照,竟让这么个儿神仙走进了洛水曲坊!”
江奉笑笑,直接戳穿:“瞅瞅周围那发直的眼神,你怕是在想,要是这位柳姑娘要是加入曲坊, 必定是头一号的摇钱树。”
大管事笑着搓搓手,道:“那届时侯爷可要常来。”
“自然。”江奉望向高台上的那抹身影, 玩味儿地转了转手上戒指,“而且我今天就要得到。”
乌衡用余光扫了眼江奉, 面上不漏半分, 心底又狠狠记上一笔。
一声锣响,下一位乐师要上台。
时亭抱着琴起身告退,在场的人赶紧扔手帕的丢手帕, 扔银子的扔银子, 甚至有客人急了,直接把自己价值连城的金钗拔下,一股脑儿掷向台上。小厮见了,生怕时亭被砸伤,忙上来充当人盾。
换作平日, 这些东西哪能近得了时亭的身,可惜现在他是柔弱的琴女柳姑娘,只能无奈地抬袖做拦,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好似真的能被银子砸晕。
只是这一抬手,那截藏在宽袖后的侧腰便露了出来,随着衣物束在腰带下,便可窥见其盈盈一握的纤细,不少人当场眼神一黯,魂都被勾了去。
乌衡看着周遭人的目光,心里的不悦达到顶峰,当即起身下二楼,任江奉在身后呼唤都没回头。
雅座间有人笑道:“这般猴急,估计是去出恭吧。”
“谁知道?”江奉并不在意,直到他看到乌衡出现在大美人身边,不由嗤笑一声,“他不是只对时亭那个木头感兴趣吗,敢情今个儿真开窍了?但他开窍归开窍,抢我上看的人作甚?”
高台上,乌衡伸手扶住时亭,挡住众人探究的目光,笑道:“我看姑娘柔弱不堪,想是没见过这等场面,不如让我替你挡挡吧。”
时亭瞥了眼乌衡,心道,这人不久前才对自己表露心意,如今这么快就另寻他欢,可见是个水性杨花的人。
他本能地想挣脱乌衡,但想到自己“柳姑娘”的身份,只得掐着嗓音道:“多谢公子,但男女授受不亲,不敢劳烦公子。”
“仗义之举,哪能不拘小节?无妨。”
乌衡非常无赖地扶着时亭往阁楼走,半点撒手的意思都没有。
时亭不想节外生枝,便随他去了。
两人并肩走向后面阁楼,二楼雅座间几家欢喜几家愁。
“侯爷,这二殿下这次看来是真上心啊,直接撇下你去找那姑娘。”
有人明显察觉到了江奉的不悦,喜闻乐见地火上浇油。
江奉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起身:“一个废物质子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他手里的那些金银财宝,我至于和他称兄道弟这么久?走,我们也去会会这位柳姑娘。”
阁楼内,乌衡扶时亭坐下,挥手遣散房内小厮。
但小厮一动不动,道:“这位爷,坊主方才交代,柳姑娘不得离开坊内人的视线。”
时亭侧头打量了一番小厮,见他步伐沉稳,该是练武之人,心里有了数
——洛水曲坊的坊主已经注意到他了,并专门派人来看守。
果然是人就有执念。
这位坊主向来神秘,身份姓名不明,鲜少露面,连青鸾卫也只探听到他偏爱一曲《秋高》。
本来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曾想真用一首琴曲将这条大鱼钓上来了。
乌衡瞥了眼小厮,同样看出问题,佯装不耐烦道:“一个乐坊的坊主而已,我出十倍价钱买你们滚出去成吗?”
小厮依然一动不动,好似两座石雕。
乌衡皱了眉,还想要发作,但被时亭一把拉住。
他可不想和乌衡单独待一起,万一让他知道是自己,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
“柳姑娘,怎么了?”乌衡明知故问,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时亭听得一阵鸡皮疙瘩,还要硬着头皮柔声回道:“坊主一片好心,公子莫要令他们为难。”
乌衡笑道:“柳姑娘不仅人美,还心善,我都后悔才认识你了。”
时亭:“……”
好想抽人。
这时,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江奉领着一众人走进来。
“柳姑娘,在下有礼了。”江奉走过来,笑吟吟地朝时亭做礼,眼神放肆地打量着。
时亭被盯得有点发毛,面色波澜不惊,起身对他回礼。
“江兄也来了!”乌衡起身横插到两人中间,挡住江奉的视线。
江奉心里不悦,但眼下还不到和乌衡闹僵的时候,只得笑了笑,道:“乌兄来看美人,怎么也不叫我一起?”
乌衡一脸无辜:“我这是被勾了魂,一时间什么都忘了,江兄莫怪。”
其他人笑道:“侯爷和二王子该不会为了美人吃味儿吧?”
江奉对乌衡无所谓地笑笑:“怎么会?都是自家兄弟,大不了他先玩玩。”
这番话语极尽侮辱,时亭只淡定地将目光越过乌衡静静窥视,心里感慨,江奉到底是如今宗亲领头的人,此番皮笑肉不笑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不过他还是从江奉的笑容中发现一丝愤怒,那才是他最真实最丑陋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