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宿主又被主神拐跑了!(20)
如今仔细回想,乌衡无疑是拴住他的一根绳,至于其中缘由,和白云楼的两具尸首怕是脱不了关系。
“陛下肯定事先知道些什么!”时志鸿摸摸下巴,“但如果是这样,陛下不应该什么也没告诉你啊。”
毕竟满朝上下谁不知道,陛下对时亭简直比亲儿子还亲,要不然能让他回京三月就大权在握?
时亭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猜测,但还并无实据,道:“就按陛下意思来,大理寺不再过问使团,着重调查葛院刺杀案和质子遇刺案,至于西戎那边,我私下调查。”
“也只能是这样了。”
时志鸿说着想起什么,嘿嘿一笑,问,“话说乌衡你也见了,怎么样,够活宝吧?要不是提前知道那是西戎二王子,是不是还以为是市井无赖?”
时亭回想了下,道:“昨日这位‘活宝’,怕是和白云楼一事脱不了干系,很多疑惑的答案,应该就在他身上。”
时志鸿满脸不敢置信:“不能吧,他一看就和脑子好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时亭回想了一番乌衡昨日的“出彩”表现,觉得时志鸿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加上自己也多是凭猜测和直觉,便没多言。
不料说曹操曹操到,一名小吏来报:“阿蒙将军来了,说是请时将军和少卿大人去昭国园赴宴,马车就侯在外面。”
时志鸿啧了声:“这不就是鸿门宴?”
时亭却道:“正愁没机会。”
说罢,他先一步起身往外走,时志鸿赶紧跟上:“等等,我也去,我非要看看那活宝长什么样!而且他如果敢为难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周围一圈练武的打不过,一个病秧子还能奈他何?
两人前后脚出了大理寺,抬眼就能看到等候的阿蒙勒,身后停了辆宝盖马车。
阿蒙勒看到两人,过来做礼问好:“本是来这碰碰运气,不曾两位正好在此,那就赏个脸,一道去昭国园赴个宴?”
时亭抱拳做礼,道:“二殿下相邀,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美人果然爽快。”
马车被人掀开帘子,一道熟悉而聒噪的声音响起。
时亭一听就知道是乌衡,而且听起来怪高兴的。
时志鸿好奇地朝马车看去,突然就惊讶地瞪大眼睛,忙扯了扯时亭的袍袖。
第9章 西戎远客(三)
不怪时志鸿惊讶,眼前一幕确实出人意料。
只见人还没进帝都,就早早被安上“活宝”名头的乌衡,此番正悠闲地靠坐在马车内:
一袭玉冠白衣,玉质金相,身量颀长,那怕面上病容明显,却不仅难掩其俊美,而且还因此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易碎。
此外,许是因为乌衡的母亲永安公主是大楚人,乌衡其实并不像西戎人,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添了几分异域的味道,让那张本就俊美的脸更具特色。
这样一等一的样貌,确实和活宝不太搭。
不过历代西戎王容貌英俊,大楚皇室又出美人,同时拥有这两方血脉的乌衡有这样一副皮囊,时亭并不意外。
当然,不意外归不意外,时亭也有爱美之心。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曾在战场上见过其他的西戎王室成员,但他们的眼睛并没有乌衡的好看。
乌衡的眸色更浅,琥珀色更通透,宛如两泓澄澈到极致的湖水,有种独一无二的特别。
不过很可惜,下一刻乌衡张了嘴:
“哎呀,美人怎么这么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相比于时志鸿满脸诧异的注视,时亭仅仅是目光刚落到乌衡身上,但乌衡似乎是就等着这一刻,鱼刚咬钩就眼疾手快地收了线。
时亭当然没有在乌衡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便只敷衍句:“二殿子确为天人之姿,无可指摘。”
乌衡闻言似乎颇为愉悦,竟是激动地掩帕咳嗽了好几声,笑道:“美人这话可就让我惭愧了,绝色在前,我怎么敢献丑?”
说话间,乌衡还往马车外挪了挪凑近时亭,阳光照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像琉璃一般剔透。
时亭淡漠的眉眼映在其中,像是暖阳中误入飞雪,只是不会消融。
旁边时志鸿看着一冷一热对视的两人,又回想了一番昨日情景,心里突然有了个不祥的预感
——这,这泼皮无赖不会真看上自家表哥了吧!
时亭盯着乌衡,一心想要从这张笑脸上看出破绽。
乌衡也不避,眼都不眨地看着时亭,甚至玩起“看谁先眨眼”的游戏来。
时亭:“……”
恰逢大理寺的官员要出去办事,给时亭行礼时头都不敢抬,但走远后又忍不住回头偷瞄,小声议论:
“没想到西戎的二王子长得这么好看,和时将军站一起还挺养眼。”
“再好看不也是草包,哪里配和时将军站一起?不过草包也好,大楚少了个劲敌。”
“我觉得他眼珠颜色虽然随了西戎王室,但眉眼整体和他母亲安乐公主还挺像的,有股说不出的飒气,可惜是个病秧子。”
……
“美人看我好半天了呢。”
乌衡一手拖着腮帮子,伸手遮到时亭头上,笑道,“要是想继续看也是可以的,但这日头越来越大了,美人可别晒着了。”
一只手当然遮不住什么太阳,但这个动作实在过于亲昵。
时亭往旁边挪一步,避开乌衡遮阳的手,严肃道:“二殿下唤时某名讳即可,‘美人’一词愧不敢当,还请……”
“没问题啊。”
不等时亭话毕,乌衡却是出乎意料地一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