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宿主又被主神拐跑了!(203)
时亭看了看墙边还未绽放的昙花,道:“如此,便两清了,告辞。”
“等等。”乌衡起身。
时亭有种不祥的预感:“二殿下不会是要反悔吧?”
“自然不是。”乌衡义正严词道,“这面不好吃,不算。”
时亭看了眼连汤都喝干净的碗,又看向乌衡那双含笑的眼睛,突然反应过来,厉声道:“乌衡!你骗我!”
“时将军,是你太着急甩开我了,所以我说什么鬼话你都信。”乌衡一副泰然模样,“一个疯子的多年执念,怎会轻易转变呢?”
时亭气不打一处出:“你混账!”
乌衡倏地笑了,一步步朝时亭走过来,眸色危险:“我混账?竟然时将军这么说,那我便当一当这混账吧。”
说着,乌衡已经走至时亭近前,抬手来抚时亭脸庞,时亭忍无可忍,当即拔出惊鹤刀挥过去。
乌衡侧身躲开,顺便抽出放在桌上的旧刀,不忘回身跟时亭讨笑:“时将军刀法全天下第一,今日单独指点我,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你!”时亭气得无话可说,手中惊鹤刀挥得更快了。
两人就这么在小院里交上手了,谁也不肯退一步。
二殿下的嘴也是厉害,生生把时将军气得只攻不守。
数百招后,时亭已然找到乌衡刀法里的破绽和不足,乌衡开始节节败退,直到旧刀脱手掉落,算是投降。
时亭没有让那把旧刀落地,而是提前用脚一勾,落到自己手里。
他认出,这把刀是当初乌衡第一次以玄衣人身份出现在葛院时,腰间所佩戴的那一把。
一个不常用刀的人带刀,还是这样一把锻造一般的旧刀,只能说明它对主人意义特殊。
乌衡看着时亭手里的刀,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笑了下,道:“这就是你,那怕再生气,面对我也会心软。”
“你想多了。”时亭冷淡回了句,将旧刀放到桌面上,提步往外走。
乌衡没拦,问:“怎么样,和我痛快打一场气消了吧?心里也舒服些了吧?”
他是故意的?
时亭不得不承认,他压抑自己感受由来已久,宛如一张拉到极致的弓,但他此前早已习惯这样了。
直到今天,他积攒下来的有关苏元鸣,有关不稳朝局,有关魏大娘离世的满腔愤尽数随着那些挥出去的招式消散殆尽。
他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但这让他感到害怕。
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他直觉自己需要尽快离开,否则很多东西都将无法挽回。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乌衡定定看着时亭背影,道,“我就想告诉你,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两清。以前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的时候,我就不会放弃;如今我看到了希望,就更不可能放弃了。”
时亭脚步一顿,好似被看不见的长风绊住了似的。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这不应该,他们之间不应该这样!
时亭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以更快的脚步离开小院。
乌衡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尽头,抬手接过飞来的仓庚鸟,将其牢牢笼在掌心。
一盘天下棋,离间多少人心。
人人如不系之舟,浮沉不自由,爱恨不自由,是非不自由。
还好,他是执棋人,他紧紧拿着拽时亭靠岸的那根绳索。
第73章 陇西哗变(一)
七月流火, 帝都的燥热终于开始消歇,但朝局之争却愈演愈烈。
苏元鸣力排众议,将顾青阳擢升为青鸾卫指挥使, 进一步掌控青鸾卫。之后, 他以青鸾卫为剑,明里暗里铲除异己, 并将当初在潜邸跟随他的旧臣都提拔到要职, 进一步扩大了帝权。
这一部分新生的帝权无疑对时方等世家权力造成冲击和威胁,矛盾和冲突频发。
而上苑党因害怕苏元鸣羽翼丰满后,又腾出手收拾他们,先是暗里寻求时亭干涉和庇佑,但并未得到任何承诺,只得放下身段, 转而与世家接触,以图获得庇护。
没有人清楚时亭到底什么意思, 包括苏元鸣,因此那怕他手中的权力日益扩大, 他也无法高枕无忧。
因为他非常清楚, 时亭拥有随时能将他手中权力夺走的能耐。
于是,就像历史上众多皇帝那样,苏元鸣开始一面讨好这位摄政王, 一面不停地试探, 暗中积蓄力量,企图有朝一日能压制住他。
面对如此汲汲营营,愁到茶饭不思的哥哥,苏浅忍不住直言:“何必担心时大哥会取而代之?且不说他从来没这个心思,光是他身上的半生休, 已经让他痛苦不堪,寿元折损,根本没时间争这些。”
苏元鸣愣了愣,问苏浅:“你知道半生休的事了,什么时候?”
苏浅淡淡笑了下:“前几天北辰连夜从北面赶回来,有不长眼的金銮卫不让行,我去接的人。看他神色不对,我问他是不是发生了大事,他却说没有。我觉不对劲,就暗中跟踪,直到我看到时大哥毒发的样子,我才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所以我回家质问归鸿了,他已经什么都说了。”
苏元鸣闻言却松了口气,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道:“浅儿,我坐上这个位置后,什么事都身不由己,我也没办法。而且你要明白,只有我牢牢地将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我们兄妹才不会被欺负。你看,正是因为我坐上这个位置,你才能和归鸿在一起,朕也才有机会报复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