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宿主又被主神拐跑了!(92)
宋锦的话未完,男子已经徒手掐断了她的脖颈,强行断了气,然后一把将人甩在地上。
但她的眼睛没有阖上,依旧注视着他,带着无穷无尽的讽笑。
还有她最后的那些话,像诅咒一样盘旋在脑海中,刺激着那段他不愿面对的过往。
“我怎么可能和你是一样的人?”
男子胸膛起伏不定,难以平息,最后干脆俯身蹲下,用匕首挖去宋锦的眼珠,再拿香炉砸烂她的脸,直至血肉模糊,再也看不清五官甚至脸的轮廓。
一声响雷划破天际,积攒许久的暴雨终于落下来,裹着寒气直侵百骨。
大理寺内,少卿值房。
时志鸿起身将门窗全部关上,回头看了眼在躺椅上发呆的时亭,叹道:“我的个亲表哥嘞,你哪天罢工不好,怎么偏偏挑了今天?葛韵和白云楼的卷宗多如牛毛,我要累死了。”
时亭浅浅打了个哈欠,悠闲地换了个方向躺,道:“能说话,说明还没死,可以继续干。”
时志鸿翻了个白眼,往卷宗上一摊:“算了,我也歇会儿。”
但话音方落,北辰已经从外面冒雨跑了进来。
时亭几乎是瞬间问:“宋锦那边出事了?”
北辰急道:“被带走了,我已经让青鸾卫的兄弟们去找了,特来禀报公子。”
“不用了,撤回来。”时亭半眯了眸子,望向北辰身后的疾风骤雨,道,“宋锦多半是没了,但她是个聪明人,俯死前绝不会什么也不留下,去将和她有关的人员册子拿给我看。”
北辰赶紧将册子递给时亭和时志鸿。
时志鸿边看,边忍不住道:“她很擅长在各个官员之间周旋,看得出来很谨慎,怎么突然就死了?”
“大概是要赌一把什么。”时亭快速翻动册子,最后停在不怎么起眼的一页。
“这不是常给她卖菜的小贩吗?这个怎么北辰也记了。”时志鸿疑惑不解,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宋锦一贯只和达官显贵来往,很少与贩夫走卒长期联系,除了之前葛院附近的那名更夫,依此类推,这个菜贩子也有问题!”
“正是。”时亭起身将惊鹤刀带上,“北辰带路,今晚又有的忙了。”
第31章 火烧槐安(三)
菜贩许是听到了风声, 时亭和北辰带人赶到他住所,早已人去楼空。
好在时亭提前派人给苏元鸣知会了声,在城门口抓到了打算一早就离京的菜贩, 直接拎到了青鸾卫的衙门。
一番审讯, 菜贩没怎么嘴硬,悉数交代了。
“草民叫王耀, 和锦娘小的时候就认识, 不过十三岁的时候被他爹卖给老鸨,就没怎么见过她了。但那个老鸨我是知道的,手里出过很多人命,当时我爹娘还劝过他爹,但没劝住,我们家又穷, 实在帮不到锦娘。”
“真是造孽啊,摊上那样狠心的爹, 加上后面彻底断了消息,我们都以为她死了。直到前年, 她突然回来找我, 我差点都没认出,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跟大户人家的小姐似的, 还姓了宋。”
时亭问:“她找你做什么?是帮她送消息吗?”
“不是。”王耀长叹一气, “她是让我帮忙照看弟弟。”
苏元鸣疑惑:“不是亲弟弟吧,户籍上查不到这个人。”
“是亲弟弟。”王耀神色忧伤,回忆道,“她爹一直想要儿子,前面生了七个女儿, 只留了最大的锦娘,其他要么卖掉,要么病了不治等死,她娘也因为持续的怀胎亏空了身子,在生她弟弟没多久后,就气血两亏,不治而亡。”
说到这里,王耀不禁苦笑一声,才道:“但是他爹完全沉浸于有儿子的喜悦中,只用一张草席便把妻子埋了,却用家里不多的银钱给儿子办了百日宴。因此,锦娘恨透了她的爹,也连带着讨厌弟弟,一心逃离。但弟弟却很喜欢她,平日有好东西总是先想到她;他爹打骂她时,也会拼命地护在姐姐面前。”
“渐渐地,锦娘不再想着离开了,而是在那个吃喝嫖赌的爹手里,带着弟弟艰苦度日,相依为命,甚至会没日没夜地做针线,供弟弟去上学堂。但那怕日子艰难成这样,老天爷也没放过他们,他爹在锦娘十一岁时欠下一屁股债,背着弟弟把她卖了,弟弟因此和父亲决裂,在争执中失手杀了他,然后连夜逃走,再也没出现。”
时亭和苏元鸣听得一阵唏嘘,问:“宋锦后来是怎么找到弟弟的?”
“我不知道,我再见到她弟弟,已经是前年她托我照看的时候了。”王耀皱眉道,“怎么说呢,明明才十七岁,已经满头的白发,手脚也不灵便,精神就更不太正常了,有时候发起疯来,连亲姐姐也不认,跟怪物似的。要是旁人早吓跑了,也就锦娘会当个宝似的藏起来好生养着。”
听到这里,时亭心里一颤,熟悉的恐惧铺天盖地砸下来。
这种症状和中半生休太像了。
苏元鸣担忧地看向时亭,下意识去握他的手,但被躲开。
“不用像之前那样哄我,又不是小孩。”时亭笑笑,神色异常平静,问王耀,“他弟弟现在在哪?”
“死了。”
王耀目光有些迷惘,“昨天,锦娘悄悄传消息给我,说是要去见一个人,如果回不来,就让我带弟弟和她留下的钱财离京,再也不要回来。但昨日下午也不知为什么,她弟弟像是预感到什么,突然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而且还有力气挣脱我,朝城南赶去,直奔那座石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