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沉沦(427)
这场四分之一枭谷打得还算轻松, 没有太多的回合球, 所以时长缩短了不少。
其他会场的比赛有一部分还没有结束。
但他们不需要去看比赛, 因为现在休息是最优先级。
毕竟今天连续的两场十分消耗体力和精力。
“是!”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枭谷众人说说闹闹地走出了体育馆。
双手插兜, 眉眼衔着一抹疲惫的金发少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 呼出了一口白气。
“冷。”
走在他身侧的赤苇十分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宝宝递了过去。
“既然知道冷, 就贴点暖宝宝,我说了多少次了?”
开心接过的晓刚准备回答,便感受到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微微蹙眉, 拿出了手机, “等等。”
解锁后,晓立即点进了推送过来的简讯中,垂眸一看。
【饭纲掌】:抱歉,阿晓,我们的约定,我食言了。
看到这段话的金发少年眼眸一压, 对着赤苇歉意地说道:“抱歉,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后,他立即转身朝着体育馆快步走去。
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的赤苇意外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
满心担忧的他没忍住悄悄跟了上去。
心中有些焦急的晓一边走一边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听筒内传来了饭纲有些干涩压抑的声音。
“阿晓?怎么打过来了,你们的比赛结束了吗?”
意识到了什么,晓的步伐变慢,环视了一圈后,调转步伐走向了不远处的花坛前站定。
他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但眉头却紧紧皱起,“嗯,结束得比较早,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们的对手是犬伏东吧?这支队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以你们的实力,不应该……”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阿掌的语气不对劲。
此时正在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饭纲盯着自己被绷带包裹住的脚踝,语气苦涩,“不是,是我的问题,我在比赛中不小心扭伤脚了。”
“不得不下场,所以,输了。”
被迫下场的时候饭纲就没控制住哭了,现在再度提起,他本就通红的眼眶再度溢出了泪水。
只见他单手捂住脸,哽咽道:“明明是最后的春高,我却出事…”
安静听着他压抑着的声音,金发少年的眉心紧锁,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焦急了起来。
但他的语调依旧是如往常般温柔,“阿掌该不会是哭了吧?”
“没有!”饭纲下意识反驳,胡乱地用掌心擦拭着脸上的泪。
仰头凝视着阴沉的天空,晓的心情也跟这片天空一样。
他在原地踌躇了几下,好几次想掉转步伐前往体育馆,却又硬生生止住。
最终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嗓子的紧绷,问道。
“伤势如何?”
“没什么大碍,只是扭伤,医生说一周就能痊愈了。”饭纲深呼吸了一下。
但当时他却站都站不起来。
比全力以赴的败北更让他不甘的是在未能发挥全力的途中。
迎来了不想看到的意外。
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晓眼底的阴霾也散了不少,语气也随着心情恢复到了往日的温吞。“所以阿掌是在愧疚和自责。”
听得电话对面的饭纲怔愣了一瞬后,哑着嗓子道:“嗯,二传的位置何其重要,但我却不得不下场。”
“你觉得这是你的错吗?你觉得你的队友会怪你吗?”
晓知道好友不会钻牛角尖。
不去见饭纲,是知道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挫败与难堪。
他理解也尊重。
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因为他们是好友。
饭纲本能地反驳道:“他们不会的!”
面色稍霁,晓不疾不徐道:“那阿掌为什么要责怪自己呢?你已经很棒了,尽心尽责为了队伍付出,那大家又怎么会怪你。”
“你不能预测到意外。”
他的声线依旧如初,清润而又温柔。
他知道好友难过的不光是输了比赛,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意外连累了大家。
“而且,作为队友,不会责怪,只会担心。”
“你也很清楚。”
终于发现他这是在安慰自己的饭纲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先抑后扬的安慰方式在不知不觉中冲淡了内心的不甘和苦涩。
“我知道的,可是最后的春高……就这么草率的结束,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隔着电话,与好友交谈的饭纲吐露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的。”垂下长睫,金发少年叹息道:“所以阿掌只是觉得对不起大家。”
也对不起自己。
被他说中心事的饭纲张了张嘴,最终垂下头来,“对。”
“为什么?”晓眯起眼来,遥望着天空。
“什么为什么?”饭纲愣住。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受伤的人是你,明明痛苦的人是你。”
晓没有在比赛负伤过,所以他不能对饭纲百分百的感同身受。
但他有过输比赛的不甘。
败北,让自信满满他的何其难堪。
不甘心、执着,每一个晚上的辗转反侧。
他都懂。
也责怪过自己,让大家和他一起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