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同人)节能型,但在枭谷(34)
陈秋华安抚地拍着兰淑卿的背,哄道:“你不是已经看见我们下辈子了吗?还害怕什么?”
兰淑卿流着泪,说道:“害怕不是真的,害怕是我做梦时的痴心妄想。”
“是咱们两个一起痴心妄想。”陈秋华先纠正她的话,又说道:“我从来没敢深想和淑卿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不够,但是想不出是哪里不够,你的话点醒了我,是做你姐姐还不够。”
“做你的姐姐,和你不够近,你的丈夫回来了,姐姐却只能看着,护着你说几句话,还要被人堵,说是多管闲事。”
兰淑卿:“秋华。”
陈秋华笑笑,接着道:“淑卿真是胆子大,比我的胆子大。”
兰淑卿:“是贤芳把我说醒的。”
“是吗?”陈秋华问,“那她倒是比咱们都看的清。”
刘家家里,又一声摔东西的声音,胡贤芳的骂声从屋子里传来。
“怎么让你做一个事情这么难呢?”
刘贵荣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媳妇,这事我这么去问村长?问不成啊。”
胡贤芳:“你叔不是和村长关系好吗?让他帮一个忙,咱们送点钱过去。”
刘贵荣:“媳妇,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要是别的事,我马上找人给你摆平,关键这事不行,谁都不敢沾,你知道吗?”
胡贤芳:“那淑卿怎么办?”
刘贵荣把地上的胡贤芳扶起来,“你插手不了,这是无能为力的,淑卿知道,不会怪你的。”
胡贤芳哭着说道:“淑卿,好日子还没有过上几天呢,就又遇见这种事情,都怪王大元。”
“怪我什么?”
胡贤芳和刘贵荣看向门口,王大元正在门口,平静地看着他们。
“怪你,这一切都怪你。”
刘贵荣马上把胡贤芳的嘴捂上,朝王大元道:“她是着急疯了,你别介意。”
王大元淡淡道:“你把手放下,我来就是想听听她的话。”
刘贵荣瞅了瞅王大元的神色,还是把捂着胡贤芳嘴的手放下了。
胡贤芳嘲讽地笑了一声,“怪你什么,如果不是你当年一走了之,淑卿犯得着吃那么多苦,又怎么会会爱上陈秋华。”
“这种事情怪我吗?”
胡贤芳:“你知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如果你看过你妈的刻薄,你就知道你的罪过是有多大,知道她为什么会爱上陈秋华了。”
“你成亲走的那段日子,她是最难熬的,你妈让她跪在你们祖坟那里,她没告诉我有多疼,可是我看她走路都是一晃一晃的。”
“最开始的那个冬天,她要去河里挑水洗衣服,你妈说家里的热水费柴火,不给她用,可是你们家的柴火也是淑卿捡的,劈的,那满满一墙都是。”
王大元:“我知道。”
胡贤芳摇摇头,哽咽一声,“你不知道,这只是身体上的折磨,她嫁过来这么久,在村子里除了我没有一个人愿意和说话。”
“背地里嘲笑她的人数不清了,所以她从来都是急匆匆地来回,她不想听见看见那些人的眼神。”
“陈秋华是除了我之外,愿意和她说话的第一个人,她不嘲笑淑卿,她看重淑卿,甚至害怕淑卿多想,愿意发毒誓。”
“谁在这种困境里,遇见这样一个人都会动心,即使她不是男人。她给淑卿了你都未必能给的东西,平等和爱。”
“你从大婚之夜逃走,其实也是因为看不起淑卿吧。”
王大元冷声道:“不要提我,只说她与陈秋华就行了。”
胡贤芳冷哼一声,说道:“你的逃走让淑卿变得怯懦,她仿佛真的对不起王家一样,对杨慧君的话一一照做,在你们家当牛做马。陈秋华的出现,让她拿起了自己的尊严,却成为了你们眼里的泼妇。”
“可是她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呢,是谁造成的呢,王大元。”
第 33 章
听完胡贤芳的反问,王大元不发一言地走了,胡贤芳还想追出去,吓得刘贵荣赶紧抱住了自己的媳妇。
王大元一个人走在路上,读书明理让他清楚了一些事情,又带给了他一些骄傲。
他原来只是知道兰淑卿的遭遇,但仅限于知道,直到胡贤芳的话,让他共情了这个女人的遭遇,他才发觉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是他的软弱和自私,害惨了这个温柔的女子,逼她拿起了刀
大婚那日他见了,她温温柔柔的声音在那时听来是讽刺,现在回想起,也是讽刺。
彼时,他带着对命运的不愤,对自身苦难的痛苦。
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待他,他已经拥有先进的思想了,却还要他在这世代的循环中活着,不觉得对他格外残忍吗?
那时兰淑卿是和他们一伙的,他丝毫不同情她,甚至没有想过她日后会怎么样
可现在不一样,兰淑卿是一个人,也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是他的自私和怯懦害了她。
祠堂的门被打开,王大元看着和陈秋华抱在一起的兰淑卿还是冷了冷脸。
“出来。”
兰淑卿看了他一眼,便背过身,王大元又再重复了一遍,“出来。”
陈秋华:“去他谈谈吧。”
兰淑卿看着陈秋华,缓缓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村里晚上的路应该也有人,尤其出了这些事情,围着说话的人应该只多不少,没想到这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王大元把她带回王家,杨慧君似乎不知道她会回来,在自己屋子里休息。
兰淑卿回到自己屋子,就开口问道:“你把我带回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