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前他洗去了记忆(14)
兰芳见褚凉进了院子:“小姐,世子爷来了。”
褚凉脚步越走越慢,越走近这院子,越靠近叶安臻,心头越慌,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慌些什么,只是觉得难以平复心情。
褚凉站定在房外,眸光一抬,望向房内,一双素手按在了桐木做的门边,五指根根细而修长,皮肤莹滑。
眸光闪烁,别的看不见了,眼里只有那一人,心好似即将要跳出来嗓子眼,褚凉口干而不敢随意呼吸,直至叶安臻出来的那刻,褚凉的心才落在了远处。
衣服,真是她给她买的那件,清而雅静,衣角绣着竹叶,而她穿着绣着竹子的衣袍,就好像她那叶子是从自己这竹子上掉落的一般。
这种隐秘的想法似乎将二人紧密的链接在一起,分而又连。
呼吸乱了,她心尖因为这个想法而微微颤栗,血液炽热滚烫,昨夜,褚凉入睡前还想过,看到叶安臻后该说些什么,但现在昨夜所想的一切都化作雾气一样消散。
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叶安臻抬眸,似水波在其中掀起涟漪,泛着粼粼波光。她安静地站在门边,低头俯睨,唇边微微含笑,无有其他多的动作,褚凉浑身一震,瞳眸飞快地闪烁,片刻,她敛去眼眸,一垂,视线落在她穿着绣花鞋的脚边,避其殊丽。
直到叶安臻走到了她身边,褚凉都还低着头,自以为不甚明显的躲着。
“世子爷,我们走吧。”
一声清脆而幽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褚凉握拳负手身后,这才惊醒一般,找回自己身体的操纵权。
“嗯,走吧。”褚凉先抬步,一马当先走在叶安臻前面。
叶安臻望着褚凉径直离去的背影,本愣了一下,却不知看见了什么,嘴角清冷尽数消散转而盛着笑意。
兰芳在叶安臻后面,没看见叶安臻所见之景,见褚凉真这么走了,抱怨说道:“小姐,世子爷怎么这样啊,看都不看小姐一眼。”
叶安臻安抚了一句::“她不愿看,许是有原因的。”
“有什么原因。”
叶安臻眨了眨眼,看着那精瘦而不单薄的身子,心道:或许是害羞吧,不然怎么可能同手同脚的走路。
这也是装的吗?褚凉—
两人上了马车,兰芳想让二人多相处相处,便自觉和肖恩坐在马车外了,车内只有叶安臻和褚凉两人。
以往不觉有什么,但不知为何今日同处一室,褚凉会觉得有些难熬,甚至不敢看叶安臻一眼,应该说是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又一次抓住褚凉偷看她的举动,叶安臻轻轻说着:“世子爷想看便看。”
“我才没有看你。” 褚凉下意识说着,说完后她又有点后悔了,情不自禁地又悄悄抬眼去瞧叶安臻。
叶安臻没什么表情,清而雅,只是褚凉又一次看呆了。
叶安臻眉梢不动,嗓音轻柔:“世子爷今日还是第一次这样看我?”
褚凉一惊,刚要说什么,叶安臻又道:“是因为安臻今日妆容,不能入世子爷的眼吗?”
怎么可能!
褚凉大惊,连连摇头:“我可没说过这话啊!”
叶安臻低眸,那一眼似乎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那世子爷今日不愿正面看我,是为何?”
褚凉张了张嘴,脸有点发烫,偏头对着车窗:“嗯,那个……”
褚凉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个缘由来,叶安臻声音于是透着一丝悲伤:“是了,世子爷阅女无数,我这般容颜,即便上了妆,怕也难入世子爷的眼。”
褚凉听着这话,一急,忙脱口而出:“不是的!”
声音大的,连正在赶马的肖恩都问了一嘴:“爷,怎么了?”
褚凉无暇顾及,回了一句:“没事,赶你的车去。”
肖恩耸了耸肩,:“好嘞。”
褚凉视线看向叶安臻,对方依旧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神情,但方才那话的口吻,听起来是不高兴的。
叶安臻:“世子爷莫要说来安慰我了,安臻知道的。”
褚凉面色闪过犹豫,但还是按照心中本意说道:“不是安慰。没有安慰你。”
“你今天……很漂亮。”
“我是……不敢看你才会如此。”褚凉说着,声音也越来越低。
叶安臻闪了闪眸子,抬头看向褚凉,那人从衣领未遮掩的脖颈处开始,蔓延着红色,一双眼睛急切又羞涩的躲闪着,认真而茫然的说着话。
叶安臻心头轻轻地一颤,那人可口的像是块小点心,好似是在等待着人去品尝。
一个男人露出这副表情,居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而这感觉也让叶安臻心头升起来一丝违和感。但她没来得及去细究,这感觉便极快烟消云散了。
叶安臻眸色深深,落在褚凉入桃花晕开的脸上,道:“世子爷后面一句说的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未曾听清。”
褚凉大惊失色,她那么忍着害羞说出口的话,她居然没有听清楚。
你太过分了……
叶安臻从她眼中品出这丝控诉,清楚而单纯,她心头不由得略略自我反省了一下,真的太过分了吗,不就是让她再说一遍,都说了第一遍了,难道还会怕说第二遍吗。
褚凉若知叶安臻心中所想,定然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对她而言,这话说了第一遍,此刻真的再难以开口说第二遍了。
叶安臻叹了口气,说道:“世子爷果然还是哄我的。”
褚凉一听怂了,她话都说了,羞也害了,到头来,叶安臻还是没听见,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如此,那她的话再说一遍又有何妨!她的羞再害一遍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