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跟人跑了!(11)
叶宣心里冷哼,没见过哪个弱女子会钻狗洞,对她的装模作样视若无睹。
她冷着脸,径自拖过一把椅子坐下。随后指向对面的位置,肃声道:
“坐下,本郡主有话要问。”
宣旨太监一走,叶宣心头登时纷乱如麻。
但她深知此刻绝不可乱了方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可能嫁给那什么将军,她得自救。
她坐在桌边,沉静思考,皇后不会无缘无故拟旨赐婚,她一定有她的算计。
外祖父接旨时,她隐约听见那太监说了一句国舅,那什么将军不就是皇后的兄弟。
如此看来,皇后也在拉拢她们家的势力。
她不由心惊,这后宫是想乱政吗?
在她的认知里,后宫与前朝向来有着明确的界限,后宫干政是大忌,会给国家带来动荡和不安。
然而她这个穿越者对如今朝中局势知之甚少,她必须尽快寻个人问清楚。
她急着询问长公主的事情,因为当下,她只有入了长公主府,才方有一丝转圜余地。
原本还想离那个女人远远的,她不禁苦笑,已是局中人,又怎可能轻易脱身。
既已避无可避,那只能迎难而上了。
但她不会莽撞到立即去求长公主的庇护。
她不认为长公主殿下会为了一个娈宠,与皇后作对,她必须知道自己能否成为足够分量的筹码。
因此她来寻左彦,希望能从这位长公主殿下的狂热粉丝口中得知一些关键信息,譬如,说不准长公主和皇后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好呢。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叶宣从客栈出来,脸色悠然自若,此番来寻左彦,收货满满。
她决议回府精心梳妆一番,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再入公主府。
路过一家成衣铺时,她脚步顿住,目光扫过店内陈列的男子服饰,蓦地想起长公主殿下的怪异癖好。
踌躇片刻,叶宣踏入铺中,硬着头皮挑选了一件上好的男子锦袍。
为了逃脱与那什么将军的婚约,她必须迎合那位殿下的癖好,把那位殿下给伺候好了。
回到左府,叶宣匆匆留下一封书信给王妃,换上那身月白锦袍,悄然潜出了府邸。
长公主府,书房内,香炉内的熏香袅袅升起,雕花梨木案桌后,长公主楚凝支颐而坐,尖巧白嫩的下巴搁在凝脂般的柔夷上,容色淡淡得听着身旁心腹林婉的禀告。
林婉容貌秀美,她恭谨而立,手捧一份书册 ,纸页在她细白指间轻轻翻过。
她逐条禀告着朝中动向。
“……最后一事”林婉翻过一页。
平静无波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波澜“今晨,凤仪宫传出懿旨,皇后下诏,赐婚羽林大将军赵元杰与安阳王郡主叶宣。”
楚凝敲打桌案的指尖蓦地顿住。
她方才还一副慵懒倦怠之态,此刻那双氤氲着朦胧烟雨的眸子里骤然间云雾敛尽,寒芒乍现。
片刻沉寂。
“皇后。。。”她看向林婉,唇边噙起一丝诡魅笑意“她终是按捺不住了。”
林婉冰雪心窍,自是明白公主所指。
这些年来,皇后在朝堂上逐渐显露的勃勃野心,早已被楚凝看得一清二楚。
她皇后膝下无子,楚凝从宫中密探处得知,皇后竟秘密安置了一位失去母妃的年幼皇子于深宫。
其意图昭然若揭,待皇上驾崩,她便欲废黜当今太子,改立幼帝,从而独揽大权。
而下一步,只怕是皇袍加身、废帝自立。届时,恐是山河易姓、国统改弦。
前朝曾有一位女帝,以惊世之姿开创女子君临天下的先例,楚凝已然察觉,皇后正步步效仿那位前朝女帝称帝的足迹。
“皇后阴狠歹毒,睚眦必报,若真让她篡了位,怕再无安宁“
林婉闭了闭眼,仿佛看见了那尸山血海,皇城被血洗后的满目疮痍。
楚凝眼底掠过一丝凌厉寒芒“本宫岂能让她如愿。”
她唇角轻轻扬起,一抹妖媚的笑意在唇边漾开“派人去请郡主过来,本宫再与她说道说道。”
林婉立刻躬身“是,殿下“
正要转身退下。
楚凝的声音又响起,从容道:“等等,不必急着去寻,说不定人已在路上,不请自来了。”
林婉低眉应道:“是,殿下。”
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林婉来禀:“殿下,您真是料事如神。郡主在府外,求见殿下。”
林婉不由佩服,公主殿下对人心的把握,总是这般精准。
楚凝眉梢微挑,唇边妖娆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哦?有趣,果然来了么”她慵懒地直了直纤腰,好整以暇道“带她进来。”
这局棋,终于有点意思了。且看这枚举足轻重的“棋子”,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叶宣万万没想到,短短一夜之间,自己竟又一次踏入了长公主的寝殿。
第一次是当做变态偷窥狂被抓进来的,这一次是求人家收了自己。
反正都是各种尴尬羞耻。
叶宣恨不能蒙个面。
寝殿内熏香袅袅,那香气清雅奇异,初闻入鼻,继而沁入肺腑,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香气滋养了一遍。
叶宣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绪,在这异香中渐渐平复下来。
她立于殿中央,四下空寂无人,公主不知去向。百无聊赖之际,叶宣开始打量起这皇家长公主的寝殿。
昨日是被当成贼抓进来的,那一番惊心动魄,哪顾得上细看,此刻环视一周,不禁喟叹:“穷奢极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