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跟人跑了!(16)
万一长公主败了……自己岂不是又得死一回?
叶宣翻身下床,在房中不安地踱步。
思来想去,眼下只有一条路了,只有全力助公主扳倒皇后,方能博得一线生机。
“哎”叶宣长长叹了口气。这权力争斗的漩涡,终究还是避不开啊。她本以为穿成王府郡主能享尽荣华富贵,谁料如今看来,倒不如穿在寻常百姓家,至少能活得安稳自在,不必整日提心吊胆,担忧性命不保。
暮色四合时分,一名侍女匆匆来寻叶宣。
侍女欠身道:“郡主,长公主殿下有请。”
叶宣不敢怠慢。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朝着长公主的寝殿走去。
叶宣踏入寝殿时,眼前景象让她微微一怔。殿内灯火通明,华美的宫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两侧,依次排开一列列精致的坐席,坐席上铺设着柔软的锦垫。每张坐席前的矮桌上,都放置着佳肴美酒。
每张桌旁皆坐着年轻女子,或妩媚动人,或清俊风流,各有风姿。
叶宣被引至首排席位。
她悄然环视满殿佳人,心中惊叹,可算是见着了长公主的宠侍们,公主的私生活,当时是纸醉金迷啊。
公主并未要求所有宠侍皆作男装打扮,席间不少女子穿着襦裙,云鬓花颜,娇艳动人。
叶宣不动声色地数了一遍,共计二十二人。
叶宣的目光落在公主身侧,林婉正坐在那里,与公主挨得很近。她与公主之间的互动自然亲昵,叶宣再次确定了她“正宫”的地位。那位名叫尉迟镜的女子,却不见踪影。
长公主斜倚在铺锦的华椅上,她微微眯着双眼,目光迷离地望着大殿中央。
大殿中央,侍女们或抱琵琶,或抚古琴,或吹玉笛,正合奏着一曲清雅婉转的曲子。
晚宴结束后,众女子纷纷离去,长公主留下了叶宣和林婉。
长公主支额侧身卧于美人榻上,襦裙因她的动作,领口微敞开,不经意间流淌出几分艳色。
林婉静立一旁。
叶宣在宴上吃得颇为尽兴,此刻只觉腹中饱胀,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她讪讪一笑:“失礼了,还望殿下勿怪。”
楚凝并未在意她的失礼,只淡淡开口:“明日便是你与赵元杰大婚之期,皇后必会来我府上要人。你我须得商议个应对之策。”
“是、是。”叶宣连忙应声。她早已猜到公主留她,定是为了此事。想到明日就要与那位权倾朝野的皇后pk,她心底隐隐浮起一丝兴奋。
“你可有想法?”楚凝挑眉问道。
“殿下,明日若皇后责问,我便说,我对殿下痴心一片,情根深种。小女不爱男子,只倾心于女子。望皇后娘娘成全”
楚凝唇角微扬,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说得不错。继而皇后会搬出‘阴阳调和、人伦大道’之类的话,认定你是一时糊涂,命人将你带走。到时任你哭喊挣扎,也无济于事。”
“所以。。。”叶宣迎上她的目光,粲然一笑,“我们得演一场戏。”
楚凝所说,叶宣已然想到了,类似于现代家长发现女儿是同性恋,然后肯定那是病,得治。
皇后自然不会真带她去治病,只会利用这个说辞把她带走。
所以,她需要长公主的配合。
“哦?什么戏?说来听听”楚凝饶有兴趣的问道。
“一场两情相悦、难舍难分的痴情戏。”叶宣语声刚落,立在一旁的林婉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心想此人脸皮当真是厚,竟能面色如常的说出这样的话。
楚凝轻笑出声:“有趣。”
第 10 章
楚凝轻笑出声:“有趣。”
此人确实聪明。
楚凝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单凭叶宣对自己一厢情愿的痴迷,还不够。
唯有自己也显露浓烈爱意,即使逆旨抗命,也要将人留下的决绝,才有可能破了这个局。
“婉儿,你觉得郡主的计策可妥当?”
楚凝目光转向身旁的林婉。
那一声“婉儿”喊得格外亲昵,一旁的叶宣听到这称呼,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只觉得肉麻得紧。
心里想着,这位林婉姑娘果然深受公主宠爱,不然怎能得如此亲密的称呼。
若自己同公主演那深情戏码,公主是不是也会这般柔情唤她“宣儿”
光是这么一想,叶宣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实在是难以消受这么腻人的称呼。
林婉神色沉静,从容回应道:“郡主此计甚妙。若依此计而行,皇后娘娘定不会强行将郡主带离。”她稍作停顿,目光微敛,声音虽轻却格外清润“其一,陛下虽不理朝政已久,然仍是天下至尊。公主殿下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女。皇后娘娘纵使权势再盛,必然心存忌惮。
其二,皇后娘娘若执意强逼,岂非惹郡主怨愤?安阳王爱女心切,皇后此举无异于与王爷树敌。皇后自然不会行此不智之举。”
叶宣听了林婉这一番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暗叹这个女人心思细腻,洞察敏锐,不仅性情温婉,更是灵慧通透,难怪公主会如此宠爱她。
楚凝闻言,唇角泛起浅淡笑意:“嗯,既然如此,明日便依郡主所言行事,本宫乏了,都下去吧。”
“是,殿下”林婉躬身欲退。
叶宣却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凝视楚凝:“殿下,小女以为我们应先将那深情戏码演练一番。明日皇后来时,方能表现得自然真切,不露破绽。”
楚凝闻言一怔,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听闻郡主要同殿下演戏,林婉原本要离开的步子顿住了。目光带着好奇看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