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女同图鉴(22)
会议室一片静默。
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是一个很有宿命感,也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
身为旁观者的他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眼睁睁看着同胞送命,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其中一人惨烈一笑:“我们在这里分析有意义吗?他们要死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我们做的这一切,一点价值都没有。我们甚至无法与进入游戏的幸运儿交流。”
“我们真的有希望吗?”
……
随着符纸抛出,雷霆从天而降。
宋天骄超爱刘槐香画的符纸,简直是空对地精准打击。
攻击范围三米左右,延迟0.5秒。
无论是精度和准度,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逼退正在叠叠乐的诡异,宋天骄用红绸把田甜从树上接下来。她扯下喜袍,给衣衫褴褛,胳膊腿外露,伤口深可见骨的喜服女子套上。
喜服女子转头,脸上满是血泪,眼珠子都歪成了斗鸡眼,头发也乱了。
宋天骄动手给她调整好眼珠子,至于发型,她爱莫能助。
赵余白还在晕厥,刘槐香撑着腰,叮嘱田甜掐人中。小姑娘年纪小,力气也小,掐了好久没效果。
公鸡直接冲过去,朝赵余白人中一啄。
“啊啊啊啊!”
赵余白惊醒,捂着脸哀嚎,坐起来环顾四周。
“好疼,怎么回事儿?那些诡异呢?”
宋天骄抖抖手里仅存的一张符纸:“以雷霆击碎黑暗!”
赵余白:?这不是游戏人物台词吗?
周遭的焦炭气息和地上残留的痕迹,让赵余白有些懵。
“是雷暴了吗?”
诡异暂时消灭一部分,听周遭的动静,还有更多的诡异朝这里集聚。赵余白捂着口鼻,忍痛道:“我们需要更多线索,时间来不及了,天要亮了。”
喜服女子来到他面前,指着北方。
赵余白有些迟疑。
“跟着她走?”
宋天骄已经提起公鸡朝北走了,田甜扶着摔了一跤元气大伤的刘槐香紧随其后。
赵余白连忙跟上,他人中疼得厉害,想不明白这种尖锐持续的疼痛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他被诡异攻击了?
他疼得呲牙咧嘴,脑袋发蒙。
到底是什么样的攻击,伤害这么大。
好疼。
第19章
路上,赵余白时不时偷看喜服女子的一眼。
喜服女子不会说话,明明是个指路的,偏偏像背后灵,总要落后赵余白一步。赵余白总觉得喜服女子想偷袭他。
心里七上八下,安定不下来。
往北走,尽头是之前宋天骄和刘槐香躲避的院子。
供奉的牌位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具黑棺,天空有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在黑棺上积攒了大量的雪。
显然,这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时间了。
他们来到了另一个时间。
喜服女子进门后就不见踪影。
赵余白惊疑未定四处打量:“这是灵堂?看布局和建筑材料,和刘家差不多。如果这是冥婚现场。那么棺材里的就是大婚自缢的新娘和不知道什么原因需要结冥婚的新郎。”
赵余白声音颤抖:“这里可能有线索。”
又怂,又要分析,他就连声音都是打颤的。
宋天骄找了根撬棍,手脚并用撬棺材。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棺材板终于松动,宋天骄从刘槐香手里拿过油灯,发现里面是个男的。
男人一身喜服,手脚已经没了,显得格外空落落,一口棺材能塞进去两个他没问题。
赵余白鼓起勇气,抱着公鸡凑过来看。
“公鸡驱邪,不怕不怕。”
公鸡和他都在发抖。
看到尸首,赵余白惊道:“和那个葫芦头一模一样,看他有没有眼球和舌头。”
宋天骄掰开眼皮,眼球还在。掰开下颌骨,舌头也在,但已经腐败。
显然,人已经死了很久。
赵余白猛地抬起头,拿过宋天骄手里的撬棍,朝另一个棺材冲去。
“这一口里面是她!”
另一个棺材里躺着喜服女子,与之前出现的那位一模一样。
新娘眼窝空洞,脖子上有勒痕。赵余白借着蓝绿幽幽火光打量,颤着声音道:“她是先被勒死,然后被人吊在房梁上的。”
旋即,赵余白艰难道:“她的舌头,还在吗?”
宋天骄伸手去掰,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女子张开嘴,口中空空如也,血还未完全凝固。
周围再次响起吹吹打打的动静,分辨不清是丧乐还是喜乐,虚幻的人影在院子里走动,红白变换间,一派喜气洋洋。
宋天骄脚背一沉,低头看到脚上绣花鞋上多了一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
她取下眼珠,放入女子空洞的眼眶里,仔细调整角度。
眼睛归位后,女子直挺挺在棺材里站起来,朝一个方向看去。
几人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片白雾,勉强可以看到两座坟茔,隐隐约约坟茔之间有一扇门。
田甜惊呼:“那是出口?”
诡异从四面八方涌来。
“生人,既然来了,就别走。”
宋天骄手里的撬棍在青石地板划过,溅出火星,引燃了一节半红半白的布。她直接把引燃的布挑起来丢进男子的棺材里,手里的油灯也丢进去。
“听说现在流行火化,送你一程。”
宋天骄笑容灿烂,手中最后一张符纸一抖,朝天而立。
“再来一次。”
头顶雷云密集,轰鸣阵阵,数道雷霆倾泻而下,将天地映得惨白,解决了已经冲开大门的诡异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