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链子原本是张三问用来挂狗牌的，据说是钛合金材料。张三问从实验室里省出来的。每次他都留一点，次数多了，攒够了一条狗链子。天天挂脖子上。

进入副本之前，手搓小炸弹的时候，张三问把这根链子贡献出来。

张三问一直琢磨，等自己什么时候腿断了，胳膊断了，牙掉了，就拿这个链子当材料。

张妙言觉得这东西晦气，干脆掏出一大沓黄表纸塞给女人。

“没什么能感谢你的，这是我奶画的护身符，给你一沓。”

女人手里握着一叠纸，表情呆滞。

她仰头望天：“你说，天上有神仙吗？”

张妙言意识到，这人可能精神方面不太好。现在房间里都是毒气，至少今晚是不能睡觉了。村子里也不安全，她干脆拉着这个女人出去。

“你说，天上有神仙吗？”

“神仙都是人造的。”

“星星怎么不掉下来？”

“星星也有人造的，只要送上去，就掉不下来。你想听吗？我给你详细讲讲？一切都要从一次大爆炸开始……”

女人：“……”

女人拉着张妙言往小河下游走，那里有野狗。张妙言看到狗，立刻低头找石头。

“我奶说，看到狗就要做好要被咬一口的准备，先找石头。”

女人：“……”

随着野狗聚集，张妙言放弃捡石头，掏出符纸。

“再过来，我就要劈你们了！”

野狗听不懂人话，一心只想要鲜食。它们放下嘴里的骨头，朝张妙言和女人冲过来。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下一瞬，一道雷落下。

我是锄禾：笑死了，这里的画风和其他直播间不一样。

通云息年之姜：唯物主义战神！张妙言你到底是怎么在玄学和唯物主义之间反复横跳的？不愧是香香养出来的崽。

一轮明月挂枝头：张妙言，张问月，张三问，这三个到底是哪个长歪了？一个比一个抽象。

天骄唯粉：张妙言对玄学的信仰很摇摆，但她的人机思维模式弥补了这一点。

梦魇狗带了吗？：老外天天说宋乔安安是人造人，他们怎么不怀疑张妙言是人机？

随着雷霆落下，那群野狗屁滚尿流奔逃。

同时，雷声也惊动了村子。

今夜天朗气清，没有雨。这样的雷霆，惊动了不少人出来查看。

女人道：“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张妙言捡起一颗小小头骨，问：“你要上山吗？”

第218章

张妙言捧着那颗小小头骨，等女人的答案。

村子里，已经亮起灯火。

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惊动了逃窜的野狗，一时间，人声犬吠，格外鼎沸。

张妙言再次问：“我上山避一避，你要去吗？”

女人选择和张妙言一起上山。

规则二：请不要独自去河边，不要独自上山，不要去玉米地。

她们是两个人，所以不算触发规则二。

此刻，所有观众都知道，这些规则与之前的副本规则是不同的。

夜深了，看不清路。山路陡峭，树根盘踞，对于不熟悉环境，走不惯山路的人来说，这无疑不是一个好选项。

走入山林，张妙言回头看河边聚集的火把。

“那些规则，都是可以违反的。没有死亡规则，只有不照做就可能死亡的规则。可在这里只有不按规则行事，才能找到真相。”

女人站在一旁，并不言语，她仍旧抬着头。

细细密密的枝条遮蔽天空，看不到星星了。林子里是夜枭的叫声，间或有昆虫的嘶鸣。

张妙言转身往山上爬。

她爬山时手脚并用，像个猴，一只扭曲爬行的猴。速度不快，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休息很久。

女人跟在后面，显然很不习惯这种行进方式。

“这叫反侦察，来和我一起爬。你这样走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人行走的痕迹与野兽行走留下的痕迹，是不一样的。”

女人：“……”

张妙言道：“人本来就和猴差不多，起源都是一样的。你就当自己是个猴。”

女人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个人的节奏。

她完全没法子把张妙言带入到自己的节奏里。

“还好是夏天，还不算冷，不过山里可能有野兽，要警醒点。实在没法子的时候，就直接动手。”

张妙言裤兜鼓鼓囊囊，都是符纸。

作为一个战斗力不足5的废柴，家里的资源朝张妙言倾斜到了极点。张妙言兜里的符纸很多。

“大不了直接结束这场游戏。”

张妙言坐在石头上休息，指挥女人搬石头，插树枝。

“这鬼地方风水不好，生门断绝。不过也有法子可置死地而后生。”

女人被指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结束，趴在一旁大喘气。黑暗中，女人看不清张妙言的表情。同样的，张妙言也看不清女人的反应。

“先这样，大不了以命相搏。”

张妙言的每一句话，都让女人懵逼。

这就像是下棋，自己下的是象棋，偏偏对手拿的是围棋。各有各的路数，各有各的道理，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女人无法在张妙言的行为逻辑里战胜张妙言。

与此同时，她也无法将张妙言带入自己的行为逻辑。

张妙言的回答具有两面性，正反都被她说了。

女人不知道什么叫人机。

但她真的是被人机打败了。

直播间观众真是服了，没了张问月和张三问把张妙言当挂件，张妙言独自行动的能力，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