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有十三个月呢。

张三问恨不得地上打个滚，仰着脑袋嗷嗷叫。

可当他出门一趟归家，看到了一身血的黑衣人。

夕阳下，黑衣人脚下滴落血迹。

张三问瞬间明白了。

可他还是要问一问。

越是渴求得到，就越是会失去……是这样吗？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砍下黑衣人头颅的，不记得怎么挖坑埋了爹娘，更不知道那个他带回家的倒霉蛋去了哪里。

张三问呆坐在地上，看着坟茔。

“我这算是触发规则了吗？”

无人回应。

张三问掏出平安符，忽然笑了。

“狗屁的大佛寺！狗屁的大佛寺！”

……

张三问终究去了大佛寺。

他故意打肿脸，剃了头，说自己是小庙的和尚。庙塌了，无处去。

他凭借干活积极，成功留在大佛寺。

每天晚上，他都要去问一问那些高坐的佛。

“究竟是我娘心不诚？还是你无用？

他娘那么虔诚，那么虔诚，怎么就死了呢？

“自然不是我娘心不诚，只能是你无用。

求佛无用，求神也无用。

“既你无用，要你何用？”

张三问不明白，这样虚无缥缈，高高挂起的东西，能有什么用。

张三问觉得，求神拜佛是一种沉沦，是麻醉剂，是安慰剂。麻醉心灵，对现实毫无作用。

有一夜，他照例三问，然后看到了宋天骄。

他问：“这个世界可以重头再来吗？”

答案是可以的。

困在笼中，一次次重头再来，就像赵回那样。

赵回是个疯子，时而清醒，时而癫狂。一个清醒的疯子。

张三问想，他要想一想。

……

张三问重伤濒死时，想到了宋天骄的答案。

如果他死在这里，是不是能再见到他娘了？

可他，是个假货。

偷来的，总要还回去。

耳畔传来疾呼：“张三问断气了！”

他挣扎着睁开眼，咬牙道：“你才没气！”

他要活着，必须活着。

像根草一样活下去。

任狂风摧折，也要抓住地面，握住真实。

他不要当一个假货。

他有自己的妈妈，那个娘是旁人的，不是他的。

第373章

岁大饥，人相食。

……

目送方萤离开，宋天骄关上门，掏出一串珠子。

这些珠子色彩瑰丽，每一颗珠子都有好几种颜色相交融，像是一颗颗星球。

宋天骄把一枚浅绿与土黄相交的珠子穿上去，那枚珠子闪了闪，与其他珠子交映生辉。

这枚珠子，是嫉妒的世界。

小丑好奇打量这些珠子，发现这些珠子的色彩一直在微微变化。

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白云、海洋、陆地。再仔细看，能看到山脉与河流的走向。

小丑惊道：“这是什么？”

宋天骄扯下来一颗通体漆黑，只有一小片蓝粉色的珠子递给小丑。

小丑双手接过，捧在掌心，低头仔细观察那片蓝粉色。

小丑看到了熟悉的地形地貌。

“这是小丑游乐园？”

宋天骄数了数剩下的珠子，套在手腕上。手串套了两圈，还有五颗珠子的空位。

她指着小丑手里的那枚珠子，说：“还在重建中，需要一段时间。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去招点人，说不定能用上。游乐园运行，要很多人的吧？”

宋天骄不太清楚一个游乐园正常运营，需要多少的人。

“大花收集了很多骨头，可以找她问问有没有要打工的。”

小丑抖了抖，他可不敢找大花要人。

大花会把他吊起来打的。

小丑觉得招人的事情，要自己努力。

他要捡一些小可怜，就像园长妈妈把他捡回去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游乐园可以重新开启。

这一次，可以拥有真正的摩天轮吗？

小丑满心期待。

宋天骄重新打开那扇门，这次门后是一个棋盘格。幸运儿们全都看过来，诧异望着双手插兜从门后走出来的宋天骄。

小丑小心翼翼把珠子放在贴身的口袋里，跟在宋天骄身后走出门。

小丑忙前忙后，搭秋千，摆桌子，放点心，表现出极强的工作效率。

“我的主人，需要来一杯树莓汁吗！”

王九招瞠目结舌，之前也没见小丑这么殷勤。

这是吃错药了？

刘槐香走过来，拉着宋天骄偷偷说话：“小丑是不是摔到脑子了？”

小丑一直是个不善言辞的边缘人，突然这么热情，一定有问题。

宋天骄吸溜一口树莓汁，好酸。

她把树莓汁塞进刘槐香手里。

“这个好喝。”

刘槐香没防备，抽出吸管，一口闷。

片刻后，棋盘格上，传来刘槐香的怒吼：“宋天骄！！！”

宋天骄抱头鼠窜，跑路的同时，顺便举起正在吃小蛋糕的田甜当挡箭牌。

田甜睁大眼：“要玩举高高吗？”

此刻距离副本结束，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没有幸运儿和直播间观众知道宋天骄去干什么了。

直播间已经关闭，只等下一个副本开始前开启。

幸运儿们休整得差不多，正在闲谈。

众人看到宋天骄举着田甜一路狂奔，刘槐香在后面追赶，很好奇那个果汁的味道。

真有那么难喝吗？

幸运儿们找小丑要树莓汁，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拿的都是水杯盖子。少一点，少一点，倒一口就行。

一口下肚，幸运儿们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