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女同图鉴(496)
宋大头是被暴怒的许大家赶出去的。
宋大头出了门,啃着桌子上顺来的红豆糕,一边慢吞吞往回走,一边摇头叹息。
“丁玲桄榔,谁知道到底唱了个啥。”
宋大头觉得自己很无辜。
回到何秀屋子里,她与何秀分享自己顺来的糕点。
何秀没胃口,只礼貌性掰了一小块红豆糕放在嘴里。听宋大头说起许大家生气的事,何秀不由笑了。
“许大家素来是个好脾气的,你能把人气成这样,也是出彩。难为你能想出这样藏锋的法子,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宋大头呆住。
藏锋?她有吗?她是真听不明白啊。
何秀看宋大头一副茫然模样,欣慰极了。
“诸婆婆是个说话算话之人,今晚大头没饭吃了,这些糕点怕是吃不饱。不如大头去外面吃馄饨?回来的时候给奴家带一碗不放虾皮的馄饨?”
宋大头连连点头。
何秀拉开床下的小抽屉,取出装钱的盒子,从里面抓了一把铜板塞给宋大头。
“去吧,今日可晚些回来。”
何秀笑着看宋大头离开,等脚步声远去,她的笑化作浓浓叹息。
第409章
宋大头出了春风楼,一路小跑,绕过悠闲踱步的路人,朝路边狂吠的狗做鬼脸。
那些狗是不敢招惹宋大头的,夹着尾巴逃走。
宋大头先拿五文钱买了十个馒头,这家馒头小,价格稍低,宋大头放开了吃,能一口气吃五个。
她一边快走,一边往嘴里塞馒头,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馒头只剩下六个,一股脑都丢进巷子里。
馒头滴溜溜往里滚。
巷子深处阴影冲出来几个半大孩子,忙不迭抓住馒头。
宋大头没多看一眼,径直往前走。
到了一家猪肉铺,她与卖肉的小伙计打了个招呼,直接进去往后院走。
后院,充斥着这种家禽的气味和腌入味的血腥气。
院子里有三棵梧桐树,靠里的两棵树下放着几十只装了家禽的笼子。靠外的那棵树下,放着躺椅,正躺着一个摇扇子的黑胖中年人。
黑胖中年人听到动静扭头,看到宋大头,当即一喜,扯着嗓子道:“哎呦,稀客啊,大头可算想起来我老郑了!”
这黑胖中年姓郑,人称郑屠户。郑屠户是个卖猪肉的,也接点杀鸡宰羊的活计。
按照郑屠户的说法,艺多不压身,杀猪也是杀,杀羊也是杀,杀鸡鸭鹅鹌鹑,也是杀。反正都是有损阴德的买卖,不如一起干了。
郑屠户每天早上杀一头猪,卖完就算完。客人来晚了,就只能选些现杀的家禽。
郑屠户的手有旧伤,据说是早年抓壮丁参军,在火头军颠勺,颠出来的老毛病。
宋大头和郑屠户认识,还是前段时间春风楼要做花灯招揽客人,诸婆婆打发宋大头出来买鸡毛,要多多的漂亮的鸡毛。
诸婆婆要求高,要公鸡尾巴上最漂亮的毛。宋大头打听许久,找到了郑屠户这里。
那天是阴天,郑屠户旧伤发作心情不好,一听要求直接赶人。
“一边去,没空陪你小孩玩儿。我活还干不完呢!”
郑屠户接了大单子,要杀十只鸡,料理干净送去衙门。
正发愁手上关节咔啪响,骨节僵硬,怕干不完活儿得罪衙门,哪里愿意与一个小孩子多纠缠。
宋大头不愿意走,忍着旧伤,硬着头皮杀鸡的郑屠户也懒得管。
宋大头看了一会儿,拿起郑屠户备用的刀,加入杀鸡队伍。
郑屠户大惊:“你会杀鸡?”
宋大头不说话,只认真杀鸡,公鸡最漂亮的尾巴毛,她都塞进怀里。
到最后,郑屠户都不得不拦着她,让她少杀几个。
“够了,够了,够用了!要鸡毛是吧?王小六,把你的毽子全都拿来!”
单独的鸡毛没有多少,鸡毛做的毽子管够!
王小六是哭着把毽子拿出来的。
郑屠户想不明白,一个小孩儿,杀鸡怎么这么干脆利落。
可这年头,谁都不好过,郑屠户想积点阴德,于是对宋大头道:“你要是有空,就来帮我干活,杀一只鸡料理干净,就给你一文钱。当天就给。”
宋大头就这样多了个来去自由的兼职。
不过宋大头不是每天都来,阴天的时候她来,天气好的时候她不来。到现在,一共就来过三次。
今天是个艳阳天,郑屠户知道宋大头不会来,已经准备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这会儿看到宋大头,那真是和灾民看到赈灾粮一样,遇到了大救星。
“我今日手腕疼,你来杀。今日烧鸡王要八只鸡,鹌鹑李要五十只鹌鹑,娘的,这卖鹌鹑的,生意可真好。
“明月楼要鸭五只,非要咱家的。晚上就要用。鸡鸭给你算一文钱一只,鹌鹑五只算一文钱。”
做烧鸡,炸鹌鹑生意的,要提前腌制料理食材,总是要下午送货的。
八只鸡,五十只鹌鹑,五只鸭。那就是一共二十三文钱。
宋大头也不言语,暗暗记下数量,先看了眼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的热水,灶台里加了几根柴,大铁锅里加了几瓢水。
之后就从笼子里掏了八只鸡,分别用绳子绑住脚。
割喉、放血、烫毛、拔毛、剥去鸡脚上的一层皮、斩去多余的指甲、清洗干净。
而后开膛破肚,内脏挖出来丢进桶里,。
宋大头干活不快,动作却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无效动作,很快八只鸡就料理干净,挂在两棵树之间的绳子上。
郑屠户喊:“王小六!肉卖完了,就进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