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死对头一起打副本[无限](115)
门口响起张叔的声音:
“夫人,雨天路滑,那席面给摔了,若要再办,可得等一阵。”
陆辰拉开门,说道:
“张叔,不必了,我马上就走。”
张叔看了看林月鸣,见她点头,便行礼退下。
陆辰也跟着走了出去,又回头问道:
“林掌柜,你觉得他是个好人,是么?”
他这个语气,让林月鸣皱起了眉头,提高了警惕:
“他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想说什么?”
陆辰竟然笑了:
“哦?他是好人?那你可知,当初为了让你我分开,他武安侯到底用了何种手段?”
从陆辰回京开始,这么多次相遇,林月鸣有过释怀的时候,有过无奈的时候,有过倦怠的时候,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她觉得出奇的愤怒。
像江升那样没有心眼的呆子,能用什么手段,还能用到陆家头上?他不被陆家使绊子就不错了。
林月鸣脸上一丝笑都没有,满脸愤愤之色:
“陆星移,请慎言!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君子于为义之上,小人于为乱之上,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这就是你的君子之道?”
陆辰知道她对武安侯亲近,但却不知,她竟信任偏袒武安侯到如此程度。
她甚至连证据都没想过看一眼,就轻易判了他的罪,断定了他是栽赃陷害的小人。
小人。
陆辰没想到有朝一日,在她心里,他会和这两个字摆在一起。
陆辰最后说道:
“如今我说的话,你都不信,没有关系,过段时日,你会见到他的,你且亲耳听一听,他是如何说。”
陆辰好不容易松口让她见江升,林月鸣也不想再跟他计较那些口头的官司,还想再问,陆辰却已往楼下而去。
林月鸣追出去:
“什么时候?过段日子是什么日子?”
陆辰没有答,不知道是他也不晓得答案还是不愿说,他迎着狂风暴雨,出了商家香铺,进了甜水巷,踩着那一路的盛大席面的残骸,离开了这场还未开始就已曲终人散的宴席。
第99章 第99章 门道
连日的暴雨,送走了夏日的暑气,也带来了第一场秋日的凉风。
在暴雨里当差,实在是个苦差事,林月鸣安排张叔日日去给围守武安侯府的禁军们送热食,送热水,送雨具,秋风起了后,又送晚上能裹着御寒的披风。
带队的旗总也不能不收,这么多兄弟眼巴巴在雨里淋着,他若是刚正不阿了,兄弟们就得白白受苦,可不就遭人恨,说不得被人在背后下黑手打一顿。
收了东西,得了好处,说话就不会硬气。
旗总底气不足地问张叔:
“你们家掌柜是想干什么呀?放人出来可不行,我要跟着掉脑袋的。”
张叔老实巴交地:
“官爷,咱就想给里面人送点吃的。”
旗总一拍大腿:
“嗐,就这么点子事儿!我还当什么呢,送送送,上面的人只说不能出来,又没说不能送东西,坐牢还能送牢饭呢,总不能让人饿死,送吧送吧。”
于是张叔每日除了给围守的禁军送吃的,也给武安侯府的送吃的,送用的。
每天早上,当着围守禁军的面,张妈妈爬到后院墙头上,扯着能传八条街的大嗓门,正大光明地跟张叔接头,报菜名,找张叔要东西。
有时候江宁馋了,也跟着趴墙头点菜,今日要个冰酪,明日要个糖炒栗子的,后日要个桂花糕的。
负责守卫的禁军兄弟眼巴巴看着,听着她们在那儿报菜名,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张妈妈一点不避讳,扯着嗓子问道:
“军爷,中午吃红烧肉还是吃猪肉炖粉条?”
禁军们转过头,咽了咽口水,有的看天,有的看地,就没人敢接话。
既没人说话,张妈妈当场拍板:
“那都做了,张叔,再多买半扇猪。”
到了中午开饭的时候,武安侯府的角门开了。
守角门的禁军吓一跳,举着长枪,警惕看着,说道:
“干什么,干什么,进去,进去!啊,好香!”
几个小厮,推着几个木桶出来了。
里面有香喷喷的红烧肉,猪肉炖粉条,白米饭,小青菜肉丸汤。
张妈妈手里拿了个大勺子,哐哐敲木桶:
“军爷们,开饭了啊!”
太香了!
果然是大户人家,这么大块的肉!
守门的禁军肚子咕噜咕噜叫,不敢自作主张,把旗总叫了过来。
旗总围着木桶转了转,问张妈妈:
“这位妈妈,你们侯爷都要秋后问斩了,你还有心思做红烧肉呢?”
张妈妈先拿了个大碗,给旗总打了碗汤,递给他:
“军爷尝尝。”
大中午的,怪香的,比啃干粮好多了。
旗总不由自主地就接过来,喝了一口:
“好喝!”
张妈妈又拿了个大海碗,先打了半碗白米饭,然后左边盖一半红烧肉,右边盖一半猪肉炖粉条,盖得满满当当,连筷子一起递给旗总:
“这不还没斩呢嘛,天地地大,吃饭最大,再怎么样,饭总要吃的,是不是军爷?以前在北疆,前面打仗咔咔砍人,咱们后面该做饭还得做饭,有次我煮汤煮一半呢,一颗人头就飞汤里了,我不还得捞出来……”
旗总本喝着汤,听到这里,一口喷出来,喷得满地都是,惊恐地看着那盛汤的木桶。
身后本来围过来想吃肉的禁军们也连退几步,惊恐地看着张妈妈。
张妈妈接着敲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