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死对头一起打副本[无限](16)
被江升拉着,林月鸣屏住呼吸,跨过了垂花门。
是了,她已不在陆家了,不用再守陆家的破规矩。
林月鸣往后看去,好像看到了自己被禁锢的过去。
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好好把这道门看了个清楚,这也是她第一次,能把垂花门看得这么清楚。
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一道门罢了。
林月鸣看向江升:
“你以后会因为我曾经迈过了垂花门,责罚我吗?”
江升没太听懂:
“什么?因为这个责罚你,我有病吗?不就一道门吗?你既嫁给我,侯府是我家,也是你家,我能去的地方,你都去得。”
林月鸣观他神情,知他说的是真心话,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江云起,我好高兴啊。”
江升知道自己新娶的娘子美貌,但不知她笑起来竟然会这般好看,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好像芙蓉花开在了江畔,又好像月光落在了秋日的江水中。
那汪秋水,好像在他心头荡漾。
这也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不是叫侯爷,也不是叫夫君,是叫他江云起。
只是简简单单叫着名字,却有一股缱绻的意味。
若是在别处,只怕更是动人心神。
燥热。
更想亲了。
但她说了不行。
更燥热了。
侯爷,是皇权赐予他的身份。
夫君,是世俗赐予他的权利。
唯有江云起,是他自己。
从昨日掀开盖头开始,她就在对着侯爷笑,也在对着夫君笑,但这一刻,她是在对着他笑,对着他说高兴。
她既这般高兴,江云起便忍住那股燥热,咧嘴大笑了起来:
“就该这样,你肯叫我名字,我更高兴呢。”
见他那咧嘴大笑的样子,林月鸣不合时宜地想着,江夫人说他笑得像傻子,还真没说错。
前院和后院,一路走来,除了小厮多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同。
小厮们见了侯爷带着夫人,都自行垂首躲避,天似乎也没有塌下来。
一直到进江升的前院书房前,两人都是高高兴兴地,直到进了书房,看到等在书房突然朝她跪下来的几个人,林月鸣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有人叫道:
“大姑娘!”
这世间,还会叫她大姑娘而不是叫她夫人的,只有一人。
她母亲的陪嫁,她的奶嬷嬷,田嬷嬷。
林月鸣丢开江升的手,不顾规矩地冲了过去,从不在人前哭的夫人,大哭着将田嬷嬷扶了起来:
“嬷嬷,我一直在找你,嬷嬷,你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第13章 第13章 嫁妆
林月鸣去年被休回家,林大人盛怒,最先遭殃的是她的陪嫁们。
她被送到庄子思过,她的陪嫁们也一家家被卖掉。
最先被林大人卖掉的,就是田嬷嬷一家。
田嬷嬷一家原是林月鸣的母亲的陪嫁,打理着林母的嫁妆,跟着林月鸣到陆家后,又替林月鸣打理嫁妆。
林月鸣被关在庄子里时,林家巴不得她去寻死,她自身难保,对自己的陪嫁们也是鞭长莫及。
皇上赐婚后,林家把她接回来,林家又开始担心她去寻死,还是把她关起来。
林月鸣在庄子里时,尽力去活,回到林家,却开始绝食,并对林大人道:
“父亲什么时候把她们接回来,女儿什么时候吃饭。”
林大人气得要死,但林月鸣不能死在林家。
皇上前脚赐婚,林家后脚就把自己的女儿弄死了,那岂不是对皇上不满?
触犯了皇权,可是要杀头的。
林大人只能忍着心头怒气,再去把卖掉的人一家家买回来。
陪嫁的丫鬟们都找回来了,唯独田嬷嬷一家卖得太早,天南海北,也不知道沦落到何处而去。
千寻万寻也找不回的人,谁知竟然已经在武安侯手上。
跪地的是田嬷嬷的一家老小,一家人齐齐整整,丈夫,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皆在。
一般人采买下人,很少会一下买一家子,林大人卖人的时候,也是卖给了不同的官牙,天南海北各处都有,也不知武安侯是怎么把他们找回来的。
林月鸣一时情难自已,又抱着田嬷嬷痛哭一场:
“嬷嬷,是我对不住你。”
田嬷嬷也回抱住她,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
“大姑娘,没事了,大姑娘。”
田嬷嬷看了看门口,刚刚大姑娘哭着进门的时候,武安侯就体贴的走了,把地方留给了他们叙旧,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于是看了自己丈夫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
田嬷嬷的丈夫见她是有话对大姑娘说的样子,便领了一家人出去,带上了门。
待一家人都出去了,田嬷嬷依旧抱着林月鸣,在她耳边轻声说:
“大姑娘,你好好听我说,武安侯,是冬月买的我们。”
皇上腊月才赐婚,武安侯却是冬月买的人。
林月鸣心中惊疑,起身看了看田嬷嬷的神色。
田嬷嬷的眼色,是担忧。
冬月的时候,她与武安侯还是毫不相干的人,他为什么会未卜先知,去搭救她落难的陪嫁们。
林月鸣没有说话,又把头靠在了田嬷嬷的肩膀上,好像在抱着田嬷嬷撒娇一般,也轻声问道:
“嬷嬷,武安侯有对你说什么么?”
田嬷嬷语气中甚至带了惊惧:
“大姑娘,武安侯找我要了你的嫁妆单子,你嫁进陆家时候的嫁妆单子。”
......
送走田嬷嬷一家后,林月鸣在书房后院找到了江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