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死对头一起打副本[无限](200)
哈?
总感觉不太像是陆辰会干的事情,但既然他说会送过来,那应当就没问题了。
林月鸣预期的是陆辰可能过个几日会送过来,结果第二日,这份抄录的名单就送到了林月鸣的桌上。
陆辰现在做事也讲究,是通过门房对门房的路子送的,自己没有来。
林月鸣看完陆辰送的名单,从占城回来的船还真有,但这发船的时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又确实是陆辰的笔迹,以陆辰的办事能力,总不至于连发船的时间都抄错了。
于是林月鸣亲自找上门去:
“小陆大人,这两条船的底单原件,我能看看吗?”
陆辰明白,以现在两人的关系,不是特别大的正事,她是肯定不会找上门来的,于是也没耽搁,当即去翻了凭证出来给她,问道:
“这两条船,有什么问题?”
林月鸣翻看了原件,指着开船的时间道:
“这个,四月从明州港出发去占城,七月又回来了,小陆大人,你没看出不对劲吗?”
第174章 第174章 暗度
受限于成长的经历,人们很难想象认知外的东西。
陆辰虽然年纪轻轻就高中状元,又颇得圣心,才高八斗,才思敏捷,但这个从小到大养尊处优长大的公子,从来没有亲自管过一天的庶务,自然看不出来,一艘商船四月出发,七月回,到底有什么问题。
但她既然亲自登门,特意让他找出这两条船的底单,还专门提了这个时间,说明这一定是有大大的问题。
陆辰没去过占城,也没出过海,不清楚航海的实际细节,但他是知道占城大概的位置和距离的。
陆辰心里盘算道,三个月的时间,如果速度合适,从明州到占城来回未必不可能,关键看风向,看来四月出发的风向是不对的,所以她才笃定这两艘船有问题。
如果不是去占城,三个月还能来回的,茫茫大海上,还能到哪里去呢?
陆辰恍然大悟:
“是海寇。”
转念一想,又道:
“原来如此,海寇在用商船偷运粮食。”
林月鸣搞不懂了,陆辰这不是知道么?
那怎么之前还这么淡定,还抄这样的名单给她?
他既知道,林月鸣也不准备多费口舌了,说道:
“年前碰到安王的大太监项坤,他多年前置办的宅子正好在我老宅隔壁,我家管家曾和他家门房闲聊过,当时他的门房说漏嘴,说申家米行的东家曾想把米行生意开到明州来,所以才买了这个宅子,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开过来。当时我以为只是闲聊,现在看或许是真的。小陆大人,你认为,当时是什么原因没开过来?现在又是什么原因海寇要从明州运粮食呢?”
陆辰看着那艘船的时间,琢磨道:
“姚大人调任?所以海寇认为少了阻碍,南边的海贸被海寇搅和得江河日下,所以他们打起了明州的主意,想把明州变成雷州。姚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月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
“姚大人在明州市舶司提举任职了九年。”
陆辰没有见过他的上一任提举官,但仅凭九年二字,管中窥豹,大概也能预见,这姚大人,大概不是个变通之人。
明州不比雷州,被姚大人掐断了粮道,海寇在这边根本就发展不起来,也难怪海寇这么多年都拿他没办法,也难怪姚大人一走,海寇又打起明州的主意。
陆辰当即拿了这两个底单,叫了个管文书的主事来:
“手上的活先停一停,多叫些人,速去把这两艘船,近三年的出海凭证底单找出来给我,速速去办。”
要从浩渺的文书中,找出这两艘船的底单来,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林月鸣是不准备在这里等的,她还得去跟江升说一声。
江升这边准备去雷州剿匪,结果海寇声东击西,居然跑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了,看来是并没有把武安侯这个刚开张的水师总署放在眼里。
最近江升是常带新兵下海去剿明州海域的海上游寇的,练兵是其中一个目的。
但看样子,海寇说不定已经暗度成仓,在往明州转移兵力了,甚至可能就是想拿这个水师总署开刀,在明州立威。
林月鸣很担心江升因信息不足,过于轻敌,没有带够人就出海,着了海寇的道,因此当即准备告辞,说道:
“我便不打扰了,若有了结果,烦请小陆大人来说一声。”
林月鸣都要起身了,陆辰又叫住她:
“宁海夫人稍等,陆某有件事想请教。”
连陆某这个自称都出来了,陆辰现在跟她说话,做事,都非常的公事公办,林月鸣非常满意。
毕竟她的船以后来来回回都要从明州港进出,她还是希望,可以和市舶司提举搞好关系,这样能少很多麻烦。
为着这个陆某,林月鸣停下了脚步,回道:
“小陆大人请讲。”
林月鸣以为陆辰会问海寇的事,或者海贸的事,结果陆辰问了一句和海寇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宁海夫人,你可知道,女德到底是您祖父写的,还是您父亲写的?”
林大儒一生著书颇多,写尽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论在朝堂还是在民间都久负盛名。
只要是读书人,手上少说也得有个几本林大儒的书。
因林大儒的书好卖,所以书店里很多明明不是林大儒的书,也会附上林大儒的名头,就为了多卖几本。
二十一年前,林大人靠着林大儒在先皇面前的情分,增补了一个礼部员外郎的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