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死对头一起打副本[无限](70)
于是章豫面上为难,嘴里漫无边际信口雌黄道:
“长姐,北衙那里吧,没有树,人又多,可比咱府里热的多啊。站一站都流汗,一天三套都不够换的,痱子都能长三层,侯爷又是要伴圣驾的人,一站站一天,穿个汗湿的衣裳也太不像了,对吧?若没有也就罢了,咱只能让侯爷忍忍,这你说咱家里若有,要不再多带点?”
林月鸣是真没想到,江升在外当差会这么艰苦。
一家之主在外拼死拼活赚前程,她在家里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连备件衣裳这样的活都干不好,让他忍忍,这也太不像话了。
又托付章豫再稍坐坐,林月鸣回了素晖堂,干脆把剩下三个箱笼的衣裳全给他打包上了,最终打包了三个大包袱,找了三个小厮,扛到了前厅来。
这么多东西,林月鸣很担心章豫一个人扛不回去,提议道:
“是不是太多了,要不我找两个小厮陪你回去?”
那可不行,那这功劳不就分给别人了么?
章豫猛摇头:
“不多不多,合适得很,长姐你就交给我吧,我必亲自送到侯爷手上。其他人就不用去了,外面还封街呢,我有牌子,他们没有,他们去了就回不来了。”
担心林月鸣真派人跟他回去,三大包袱刚挂上马,章豫立马告辞,一甩马鞭就跑,一路跟赶集的大爷似的,大包小包到了皇宫的北门。
到了北门,就不能骑马了,章豫左手抱一包,右手抱一包,肩上还扛一包,歪着脑袋,跟个螃蟹似的,爬进了北衙的大门。
这阵仗,把江升都给惊到了:
“你这都拿的什么,这么多?”
章豫在外人面前称江升为侯爷,但在江升面前,一向是攀关系称姐夫的,于是一进门就开始叫唤:
“姐夫,姐夫,快来接接,长姐让我给你带的衣裳。”
一听是林月鸣让带的,江升赶忙来接,帮着把章豫肩膀上的那包拿下来,又接过他手里那包,不敢信的问他:“这些,都是她给我带的?”
章豫都快累瘫了,把手上那包放桌子上,坐着喘气:
“可不是,长姐可惦记你了,拉着我问长问短,就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说是吃的容易坏不好带,衣裳总得给你带够了,特地让我带来的。”
说完了,江升却没动静,章豫都奇怪了,不该啊,这差事难道还没办好?
章豫抬眼望去,却见江升抱着那两大包衣裳都不知道放下,满脸如梦似幻,傻里傻气地笑了起来:
“她惦记我,嘿嘿,嘿嘿,嘿嘿。”
第59章 第59章 忤逆
武安侯在北衙当差的时候,一向很严肃,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对军纪要求也严,罚起人来也狠,禁军中很多人都怕他。
像这样跟个大傻子似的嘿嘿嘿嘿笑的样子,章豫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说明什么?
说明这次差事办对了!
下次还得这么办!
章豫也跟着傻笑起来:
“可不是嘛,羡慕死我了,啥时候我家那位能学学她姐姐,也这么惦记惦记我就好了。”
江升居然没听出来这其中的奉承之意,还满脸骄傲的样子,又问:
“她精神可还好?其他人呢,可还好?”
章豫虽觉得江家众人看起来都挺好的,不像是惊慌受苦的样子,但这个时候他能说他们精神好么?
那必须不能,又不是缺心眼。
一颗心八万个心眼子的章豫马上叹气:
“都憔悴了,特别是长姐,眼圈都乌青,怕是这几日都没睡好呢。”
她居然担心我至此吗?
江升听到这里,都想丢下这破差事,马上回侯府去了。
她担心他的样子,多么难得,他居然没看到,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本来为了这破差事好几天不能回家就烦,想看的看不到,江升就更烦了。
江升烦的时候,皇上也为太后的事儿烦着,烦得都在乾清宫骂人:
“曹卓群这个混账奴才,还没招!?倒是个硬骨头,难怪能干出给先皇下药的腌臜事儿来。”
谁能想得到,先皇放在心尖尖上的皇贵妃,先皇临死前都放不下的人,这么多年来,居然一直在安神香里给先皇下药。
先皇是多么宠爱皇贵妃啊,遗旨里甚至要求皇上若要登基,就必须立皇贵妃为太后,以后必须孝敬太后,若是对太后不孝,阁臣可以以忤逆罪罢黜皇上。
先皇殚精竭力为太后留下这么大的退路,逼着皇上捏着鼻子认了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后母为太后,结果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因为牵扯到太后和先皇的床帏之事,让个外男去审,就太丢先皇的脸面了,人虽说让江升抓的,审讯的事儿,皇上是让内官汪公公去审的。
汪公公就不是专业干这活的,审了好几天,结果曹卓群一口咬定,事儿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太后毫不知情。
没审出皇上想要的结果,汪公公也是脸上无光,汗颜道:
“是奴才无用。”
皇上哼了一声:
“他还等着太后去救他呢,一个个的,妄想拿忤逆不孝几个字来拿捏朕,怎么,一个个都想爬到朕的头上来给朕当老祖宗?既他不肯说,那便不用说了,卖药的,献药的,用药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朕砍了。”
卖药的,是皇商蒲家,太后的钱袋子。
献药的,是承恩侯,工部尚书,阁臣陶大人,太后的亲弟弟。
用药的,是内务府主管曹卓群,太后的心腹。
这些人,都被江升抓了关在诏狱里,等着被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