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死对头一起打副本[无限](79)
但若洞察到他的头上,却不得不让陆大人恼羞成怒,大骂道:
“混账东西!说的什么胡话!”
竟真是他的父亲。
那股钝痛感又来了,折磨得陆辰快要喘不过气来。
陆大人破了养气的功夫,但陆辰神色依旧平静:
“我的妻子是林氏月娘,我不会娶秦家的姑娘,父亲大人,你这阁臣,当不久的。”
陆大人真是要被气死了,气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上赐婚,如今纳采礼都走了,这还由得了你!”
陆辰居然笑了。
自家儿子难得笑一下,陆大人只觉不好,两眼抽抽。
果然陆辰接下来的话简直要把陆大人气吐血,陆辰道:
“皇上赐婚又如何?父亲大人,若比得圣心,你不如我多矣。”
不如就不如,还多矣!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一向颇有涵养的陆大人这下彻底失了风度:
“她都嫁人了,难道你还想着把她找回来!我们陆家可不会要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当儿媳妇,你死了这条心!”
陆辰脸上还是那样笑着,笑得陆大人心里直抽抽。
陆大人感觉自己心悸都要犯了,慢慢靠着椅子又坐下来。
他这儿子已经出仕,如今圣宠正浓,已经不是他能用陆家规矩拿捏的孩子了。
自家儿子羽翼已丰,以前那一套,起不了作用了。
陆大人又缓了语气:
“她都嫁人了,嫁的又是武安侯,他可是个好相予的?若比得圣心,你比他又如何?再则,林家如今已不行了,林大人这人,哎,不提也罢。秦家五娘是皇后亲妹妹,皇上待她如亲身女儿一般。你自小聪慧,该当如何选才对你仕途有益,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一时感情用事……”
父亲突然示弱,陆辰言语中的激峰依旧如故: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父亲从小教导我要行君子之道,但在我看来,父亲如今所为,实难称光明磊落之君子。汲汲营营,贪名逐利,实乃取祸之道,望父亲自省。”
给他台阶下他不下,做老子的倒被儿子给训了,陆大人再也绷不住:
“滚出去!”
陆辰回了明舒堂,屋内空荡荡地,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他躺倒在床上,武安侯特意在他面前挑衅的那个牙印又在他眼前浮现出来。
那个牙印,是因为顺从吗?还是因为反抗?
无论是顺从还是反抗,都让陆辰觉得无比痛苦,不能再深思下去。
在这空荡荡的明舒堂中,响起一声低沉又痛苦的呢喃:
“月娘。”
等我。
第67章 第67章 吃醋
皇上是个体贴的君主,因感念武安侯前段时日,日夜当差抓人太过劳累,便让江升每日没什么事儿就早些回家歇着。
江升奉旨摸鱼,每日午后北衙的事安排妥当,便顶着烈日,打马回府。
回了素晖堂,刚进院门,就听到一阵时断时续,歪歪扭扭,像狗拉犁耙似的琴音从厢房传出。
江升本是要回里屋换衣裳,听到这琴音,脚步一拐,便往厢房而去。
厢房檐下,小丫鬟青黛苦着张脸,捂着耳朵,坐在台阶上看蚂蚁搬家。
一阵高亢的琴音突然响起,又重重落下,摔成了一段锯子锯木头的滋啦声,青黛不由自主抖了抖,受琴音所扰,连搬家的蚂蚁都走得七零八落。
见了江升来,青黛忙站起来:
“侯爷回来了,侯爷可要喝茶?”
江升摆摆手,轻声问道:
“谁在弹琴?”
他是不信林月鸣会把琴弹成这样的。
青黛收起被琴音折磨得痛苦不堪的表情,回道:
“是三姑娘,来找夫人学琴。”
江升点点头,推门而入,正听到江宁惨兮兮地抱怨:
“嫂子,我是不是太笨了,我之前那些先生都不愿意教我,嫌我指法怎么都学不会,说我不是学琴的料。”
林月鸣温柔地安慰道:
“那倒是你之前的先生有眼无珠了,三妹妹你乐感很好,音色很准,手法也很稳,正是适合学琴才对。只是缺一些练习,指法之事,勤加练习即可,倒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你弹的好呢。只一点,辨音要靠耳朵,不是靠眼睛,你试试不要用眼睛看手的位置来判断弹的对不对,而要用耳朵听琴音来判断弹的对不对。”
以前在北疆时,当上秦国公副将后,家里条件好起来了,江升也给江宁请过教弹琴的先生,气走三个先生后,江宁赌气封了琴,已多年不把琴拿出来练了,也不知怎的现在又把学琴捡了起来。
江升进门好一会儿,屋里的两人还在那里讨论弹琴之事,竟无一人发现他回来了。
被冷落的江升在这炎炎的夏日,孤单寂寞冷地站着,越站越觉得不开心,等着她发现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于是江升重重地咳了两声,表示自己回来了。
江宁被林月鸣哄得斗志昂扬,满脸灿烂,正欲再下场弹个三百首,听到这咳嗽声,终于发现了江升,忙站起来:
“哥哥你回来啦!”
林月鸣也站起来:
“你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早,你这一头汗,怎么没换个衣裳?”
江升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江宁:
“江宁你是不是练完啦?”
江宁先是摇头:
“没有啊,我才刚开始。”
说着见江升神色不对,突然想到什么,猛点头道:
“啊,对对对对对,嫂子,我明日再来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