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郡主和长公主he了(142)
行至廊下,门前停着台黑色轿车,紧凑型,但学院里代步也够用了。
罗思承先一步来到车门边,拉开后座车门对封疆道:
“老大,您跟嫂子坐我车回去吧,时候不早了,走回去一定会过了宵禁时间。”
封疆也不拒绝,道了声有劳,这便护着辛伊荻坐进车里。
待罗思承也坐进副驾驶,丁海松才扒着车门问道:
“那我呢?”
罗思承也嫌弃的“啧”了一声:
“你走回去呗。我们跟你不顺路。况且你宿舍离这儿才几分钟路程,把你懒的…”
说着便不再跟他多话,转头司机开车,将丁海松留在车尾灯的余光里。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封疆只觉得眼角酸胀,后槽牙咬的发颤,却始终无法将目光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低下头沉沉叹了口气。
“怎么了?”
听辛伊荻问他,他的嘴角扯起个牵强的弧度,一语不发的将她的头拨到自己肩上,转头将轻吻落在她的额头和发顶,每次呼吸里都是感恩和庆幸:
在丁海松身上,他恍惚看见了曾经那个体弱多病的自己,被不同的人当做工具和商品,一次次被利用,被拿捏,被折磨,再如他一样被丢弃在夜色里。
直到遇见她…
“封疆…”
“嗯?”
听辛伊荻若有所思的唤他,他下意识回应,而后便听她问道:
“你会帮他吗?”
“我…”
哑然半晌,封疆才叹息道:
“我帮不了他,谁也帮不了他。得看他愿不愿意帮他自己。”
“嗯?”
她扬起脸看他,想从他眼中找到只言片语的解答,却对上了他深邃又柔软的目光,听他用同样温柔的嗓音道:
“传说中凤凰涅盘要经历烈火焚身。即便是我,也是死过一次,才找到活下去的目标。现在火堆就在他面前,是跳,还是退,决定权在他手里。”
这段话说的别有深意,罗思承在副驾驶座也听见了,抬眼从后视镜里瞄向后座的男人,只一眼,便又立刻将视线转去窗外。
胸腔里有一股滚烫的气旋在升腾凝结,他想奔跑,想怒吼,想发泄,却终究沉进心里,只剩手心的手心久久无法冷却…
车停稳在宿舍楼院子外面的时候,离九点还剩十分钟,罗思承殷勤的下车来开后座的门,打量着灯火通明的四层小楼,若有所思道:
“老大,你们住这儿…是不是委屈了点?”
学院有配置更高的宿舍,比如他住的独栋别墅。
“没事,服从学院安排。反正也不常住,没必要大费周章的置办。”
寻思着封疆的这句话,罗思承更不理解了:
“可是…嫂子是今年的预科生吧?预科考核结束不打算继续深造吗?是准备转学,还是有其他安排?”
“看她愿意怎样,都行。最近打算在对岸买套房,这样就不用住宿舍了。回家住自在些。”
罗思承的眸光里露出了了然且敬畏的神色:不然怎么说是金鳞会的少当家呢,格局就是不一样!自己最多掂量着换个宿舍,人家直接打算买套房!
目送罗思承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封疆牵着辛伊荻转身向院子里去,房门关上,辛伊荻这才开口问他:
“你是故意告诉他想在对岸买房的?”
“嗯。”
他坦然回答,嘴角微微上扬,透着股似有若无的得意:
“相南罗家虽然不算顶层势力,但也是老牌家族。利万商行和鑫源商会百年来经营投资商贸,关系网遍布各行各业,近几年在一区也很活跃。”
“你想用罗家当敲门砖?”问完这话,辛伊荻想了想,若有所思道:
“可你也说了,罗家怎么说也是老牌家族,会听话吗?”
听他这么问,封疆转头看向楼梯转角的窗外,上楼梯的脚步渐缓,最终停在了窗边,伸手将她牵过身边,徐徐道:
“你听过…‘富不过三代’这句话吗?罗家可以说是这句话最生动的教材。你猜金鳞会登记在册的罗金佰跟罗思承是什么关系?”
“父亲?伯父?叔叔?”
辛伊荻连猜了三个关系,封疆却都摇头,然后道:
“是太爷爷。”
这个答案听的辛伊荻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金鳞会的会员费是自动扣款的,只要会员没有拖欠会费,或者申请退会,我们不会主动去查账户的使用情况。”
“我记得会员账户是允许世袭继承的吧?好像也没有额外的费用,手续也并不复杂。”
“对。”
“那就是说…这几十年来,就没有人去处理这件事?”
封疆点点头,叹息道:
“不仅仅是这件事。罗老先生管理的相南罗家可以说是巅峰时期,不仅商通天下,还广结善缘。但在老爷子过世后,利万商行和鑫源商会就一直在信托机构的管理下,往来账目文件里甚至连罗思承父辈与祖辈的签字都很少见。”
“这么不上心?!”
“罗思承的爷爷是罗老先生的独子,自幼溺爱,好女色,离婚再娶五次,七十岁大寿现场迎娶三十岁的第六位夫人。他儿子,也就是罗思承的父亲,跟老子比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跟发妻离婚后虽然没有再娶,但身边女伴更换就没停过。更要命的是,罗家对女人特别大方,在他父辈的挥霍下,罗家的资产迅速缩水,估计等罗思承当家的时候,连话语权都没有了。”
“难怪他会说,他爸巴不得把心肝肺都掏给小阿姨,指望他爸给他钱花,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