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郡主和长公主he了(280)
“你说什么?”
回答她的,依旧是他唏嘘的感慨:
“没什么。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亲情,有时候比爱情靠谱多了。”
这样说着,他捻起精致的高脚杯,眸光似春日烟雨般柔和平静,痴痴望着对坐的辛伊荻,深情道:
“真的不能陪我喝一杯吗?就一口,以后…大概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话已至此,辛伊荻知道自己不该再拒绝,毕竟已经在感情的层面上拒绝了他一次,这么美好的晚上,她实在不忍心将这个男人伤的太深。
酒杯相碰,玻璃发出脆响,辛伊荻将杯口置于唇前,芬芳的玫瑰香气立刻将她的鼻腔包裹起来,清冽又恬淡的酒气被掩盖在花香之下,似有若无,细不可闻。
待冰凉的酒浆渗进唇齿,酸甜如果汁般的饱满香气在口中绽放开来,控制嘴的神经好像一下子失了效,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和手不听使唤了,仰起头来便将小半杯玫瑰酒喝了个干净,把骆添都看傻了:
“嚯…小祖宗,你慢点嘿,这酒后劲儿可大了!”
他真是开了眼了,就这个酒,他自己喝都得小口慢品,眼前这女人仰头就干了!
辛伊荻这哪是不能喝酒啊,说不喝,大概是在保护试图灌醉她,占她便宜的阴险小人吧!
可是几分钟之后,这份刮目相看就在辛伊荻皱紧的眉头里变了味儿。
一开始骆添仍以为她是酒劲儿上来了所以不适,但观察了一会儿,却发现她不适的程度远超过了“醉酒”该有的样子。
“伊荻?你还好吗?”
听见他唤她,辛伊荻用力摇了摇头,嘴唇咬的发白,从唇齿的缝隙间挤出一个字来:
“痛…”
骆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听清她在说什么,可是听清了,却又更慌了:
“痛?…哪里痛?伊荻…你别吓我…我哥是说让我别给你喝酒,但是没跟我说你是生理层面的不能喝啊…”
手足无措间,辛伊荻却又莫名的安静下来了,面色铁青着,额头上顷刻间就被密密的汗珠侵占,任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只是手掌牢牢握着,像在用力抓着什么,又像在跟谁较劲。
“伊荻…伊荻啊…你听得见我声音吗?”
骆添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见没有,只是看见她的手掌缓缓松开了,但这种平静只维持了半分钟,接着,她又开始挣扎,眉宇紧锁着,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和头,似乎在回避什么,紧闭的眼角渗出泪来,不及他抬手去擦,她没有血色的面庞却已拢在了一尊高大的身影之下。
“哥…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快看看,她怎么了…”
“去把灯关了。”
虽然疑惑,但骆添此刻不敢有丝毫怠慢,麻溜照做。
室内灯光暗下来,辛伊荻确实舒服些了,神情不再狰狞痛苦,只是面色还是苍白的令人害怕。
封疆在她身侧蹲下身来,手掌微微颤抖着覆上她的面庞,将她眼角的泪花小心翼翼的抹去,柔声安抚道:
“别怕,你看到的,感觉到的,都只是梦…”
听见他的声音,她的面色俨然一怔,迟疑的唤他:
“封疆……”
“嗯,我在……别怕,安心睡一觉,睡醒了就到家了。”
低低“嗯”了一声当做回应,她在沙发上辗转了个舒服的姿势,真就像只是醉酒一般,沉沉睡去。
果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显出这般乖顺!
虽然知道肯定免不了一顿训斥,但骆添还是怯生生的开口确认道:
“哥,她…没事了吗?”
“才刚刚开始…”
“什么…刚开始?”
叹息一声,封疆知道现在再斥责骆添为时已晚,压低声音道:
“当初我们约好的,两年为限,公平竞争。我想你已经知道结果了吧?”
没想到他一回来就要跟自己清算这件事,不甘与愤懑同时涌上心头:
“是,我知道结果了,可是这不公平…”
“的确不公平。她记得你,信任你,但对我却没有任何记忆。如果你觉得这样是我占便宜,那我无话可说。”
“哥…”
“骆添,愿赌服输,我们的赌局到此结束了。”
这样说着,封疆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折叠好的长丝巾,覆上辛伊荻的眼睛,又在她脑后系了一个活结,这才将她抱起来阔步往内部员工电梯去,临到电梯口,他却又突然定住了,开口道:
“骆添,如果伊荻恢复的情况不是很好,我可能要陪她一段时间。到时会内的一些工作,我可以交给你吗?”
骆添闻言却是一愣,而后又听他道:
“不急,你可以想好了再回答我。”
电梯门关闭,隆隆的机械声在这安静的隔间里尤为响亮,听起来就像盛夏里在乌云里滚过的闷雷。
恍惚间,骆添的脑海里又回放起了两年前的雨夜,封疆狼狈的出现在他宅邸的院子里,问他是不是喜欢辛伊荻,如果现在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他愿不愿意试试看。
他试了,也尽力了。
此刻回想起来,在辛伊荻身边的这两年,似乎是他有生以来最有成就感,也最扎实的两年。
原来人生有所期待是如此令人满足的事情。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愿赌服输是一种气度,偏偏这种气度骆添还真有!
待送走封疆和辛伊荻之后,他回到酒池里,本想买单离开,却被领班告知封疆已经签过单了,今晚所有的消费算他的。
听见这句话,骆添没缘由的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他哥买单,这种千年一遇的金毛羊,不薅白不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