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点头：“麻药还没过，他暂时不会醒。可以去看看, 但别太久。”

崔海洋没阻止, 只是静静地看向元梨纱, 叮嘱道：“小梨子, 想清楚再做事。”

“我，我知道了。”元梨纱沉默着点头, 埋下头跟着护士走进了病房。

*

单人病房里，金钟云安静地躺着, 脸上毫无血色, 腿和手臂都打着石膏。

元梨纱轻轻坐在床边，忍住伸手触摸他的冲动。

崔海洋站在门口，压低声音打电话：“对, 发布官方公告，就说训练中意外受伤，需要休养……不，暂时不提具体伤情……是的，也要推迟出道计划了。”

元梨纱听着这番对话，心如刀绞。她凝视着金钟云沉睡的面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夜晚, 他们在练习室待到凌晨, 他拥抱着自己说出已经在出道组的惊喜表情。

那时候，她替他高兴。

兜兜转转，她的心上人，终于要迎来出道倒计时了。

甚至在参加《星耀男孩》的时候，元梨纱还开玩笑说, 这个节目结束之后，他肯定能出道。

可是现在呢……

好像一切又变得遥遥无期了。

“纱纱，”金钟云当时累得直接坐在地板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如果等我出道了，恋爱的绯闻再次被攻破，或者意味着我们必须假装陌生人，这一切你会不会觉得不值得？”

“别说了，欧巴。”她当时惊慌地阻止，“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前功尽弃。”

金钟云苦笑着摇头：“在日本出道失败后，我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站上舞台了。是公司的重新招募给了我希望，是遇见了你让我觉得即使再艰难的训练也充满乐趣。可是纱纱，我越来越贪心了，我想要舞台，也想要你。”

那一句更想要你，直接让元梨纱崩溃。

她钻进金钟云的怀里打哭了一场，“欧巴，别分手……我们能不能别分手……你说过以后要娶我的，你说过的！”

回忆至此，元梨纱的眼眶又湿了。现在，舞台和金钟云的距离一样遥远。

“钟云，怎么办……”元梨纱微微颤抖着身体，“崔先生说，你的出道计划要推迟了。我们……我们……我们是不是也不能在一起了？”

可惜病床上的人，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她只能摸着他温暖的手掌，掩饰自己的担忧，把那份可能的告别抛之脑后。

金钟沄，如果分手才能换来你的出道，我愿意。

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不再爱你……

*

金钟云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元梨纱因为行程不得不返回公司，病房里只剩下崔海洋。

崔海洋抬眼的时候，就看到金钟沄眼睛眨了眨。

“醒了？”崔海洋放下手机，“感觉怎么样？”

金钟云试图移动，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嘶，好疼……真是糟糕透了，演出怎么样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演出？”崔海洋轻笑一声，“《星耀男孩》的录制很成功，不用担心。你又是在节目结束之后才摔下来的，所以现场的媒体没有人知道，公司帮忙封锁了消息，目前没有媒体知道你受伤了。不过，你现在要关心的是你的身体。”

金钟云闭眼沉默片刻，轻声问：“纱纱呢？她一定担心坏了。”

“别提了！眼睛肿的像是核桃一样。她守了你整整一夜，我让她回去了。今天有杂志拍摄，不能耽误。”崔海洋向前倾身，突然正色，“艺声，我们得谈谈正事。”

金钟云睁开眼，对上经纪人严肃的目光。

“你说。”

其实金钟沄心里也清楚，崔海洋到底想说什么，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医生说你至少需要半年康复期，可是出道计划等不了那么久。”崔海洋直言不讳，“公司今早开了紧急会议，有两个方案：一是换人，二是你以特别方式参与出道，比如只参与录音和简单站台，舞蹈部分由替补成员顶替。”

金钟云的表情凝固了：“换人？我是主唱和领舞，怎么换？”

“公司考虑从练习生组调一个新人过来，他叫金丽旭，他和你定位相似，舞蹈实力也不错。”崔海洋平静地说出残酷的决定，“或者你接受第二个方案，在团队中转型为vocal，但这样你的个人活动会受限很多。”

“主要是距离出道日期不远了。你们这个组合的企划已经开始提上日程了！公司打算的是在11月6日就让你们上初舞台。三个月等不起！”

金钟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疼痛不知来自身体还是心脏。多年的训练，曾经的失败，重新站起的勇气，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让我考虑一下。”

他最终只说。

崔海洋忍住心中的大段大段的话，只能叹气的摇头。

“好，你好好考虑吧。”

崔海洋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金钟沄朝着门口说了一声，立刻就见着三个大男孩拎着一堆吃的走了进来。

朴正株把水果放在桌上，拿出一个苹果和小刀开始削苹果。

“艺声，我们代表节目组的成员，来探望你。”朴正株露出了他天使一般的笑容，“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李冬海坐在病床边，和金溪澈对视了一眼，他才打开话匣子。

“哥，公司决定让我们出道了！”

李冬海说完的时候，还兴奋的抓着金钟沄的手，紧紧的握了下。

金钟沄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是在11月6日出道吧？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