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还懵懂不知，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眼里心里，都渐渐被那个叫云皎烟的身影填满了。

......

被云皎烟撞破秘密的那一刻，顾言深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就好像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突然间轰然落地。

那些曾经躲躲藏藏的窥探，那些欲盖弥彰的掩饰，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费尽心思去维持了。

相比于监控屏幕里那片冷冰冰的光影，顾言深更想凑近了看真实的云皎烟 ——

看她说话时嘴角扬起的弧度，看她走路时裙摆扫过地面的姿态，看她偶尔走神时眼底掠过的细碎光芒。

为了能让云皎烟对自己多一些关注，同时也为了稍稍冲淡心底那一抹始终挥之不去的羞愧感，顾言深开始笨拙地学习如何“表现”自己。

其实，别墅里原本就配备了智能机器人负责日常的清扫工作，窗明几净的环境根本不需要人额外费心。

可顾言深还是会抢在机器人工作前，拿着抹布跟在云皎烟身后，她走到哪里，他就擦到哪里，哪怕桌面早已一尘不染。

最让云皎烟意外的是做饭。

那个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精致得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小王子，当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的那一刻，竟然给人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顾言深切菜的动作利落又精准，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端出来的菜肴不仅摆盘精致，味道更是远超寻常水准。

第一次尝到顾言深做的糖醋排骨时，云皎烟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她放下筷子，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顾言深的头，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赞许：“言深，你真的太厉害了，这道菜比外面餐厅做的还要好吃呢！”

那一瞬间，顾言深感觉自己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心中的喜悦和满足让他的尾巴都快得意地翘到天上去了。

他脸上故作平静，耳朵却红得通透，眼睛亮得前所未有的惊人，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在里面跳跃。

顾夫人其实完全想错了，就算顾言深真的是独自一人，他也绝对有能力将自己照顾得妥妥当当。

或者说，他就希望自己是一个人。

这样就可以避免与他人产生无谓的接触和交流。

而真正改变他们关系的，是那一天——

那天傍晚，夕阳如诗如画，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云皎烟正站在露台上看花，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烟烟。”

这是顾言深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她。

他向来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浸在代码构筑的世界里，抗拒着一切不必要的交流。

这栋别墅也总是空旷得厉害，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回廊的声音。

心思暴露后，也只敢默默地跟着云皎烟。

可此刻，他主动开口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很明显，顾言深非常渴望云皎烟的目光，能够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他想靠近她，想和她说话，想知道她会不会对自己笑，想……

可具体想做什么，顾言深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不停催促：

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云皎烟回过头，就看见青年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支红玫瑰。

仔细看去，花瓣已经有些蔫了，花茎也被捏得皱巴巴的，显然是在他的手中攥了很久。

可以想象，无数次拿起又放下的挣扎，内心的纠结与不安，都通过这被蹂躏的花朵展现了出来。

夕阳的金辉如一层轻纱般洒落在他的脸上，给他那白到过分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使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而那双总是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宛如揉碎了整片夕阳的光。

“送给你。”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地将花往她怀里一塞。

完成这个动作后，顾言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转身就想逃离现场，似乎害怕她会拒绝这份礼物。

转身的瞬间，手腕却被云皎烟轻轻地拽住了。

青年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连呼吸都停滞了。

云皎烟能清晰地感觉到顾言深掌心渗出的薄汗，还有那抑制不住的、细微的颤抖，正顺着他们相触的皮肤传递过来。

云皎烟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慢慢地靠近顾言深的耳畔。

第129章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孤僻少爷（5）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轻声问：“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顾言深像触电般猛地转过头来，他的鼻尖几乎要与她的脸颊相碰。

距离太近了，近得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清清爽爽的，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

他甚至能看清她漂亮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自己慌乱无措的影子。

顾言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喉咙有些发干，他犹豫了一下，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是......喜欢吗？”

顾言深有些不确定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颊却红得像要滴血。

这段时间，顾言深在网上搜了很多东西。

他看了许多恋爱指南，刷了无数篇甜宠网文......

大数据不断地告诉他，这种无时无刻不想见到一个人、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感觉，就是喜欢。

所以，他才鼓起勇气，笨拙地学着别人送玫瑰给心仪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