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烟，我喜欢你。"

话音落地的瞬间，周遭翻书的沙沙声仿佛都停滞了。

"想做你男朋友。" 贺铭霄补充道，他的语气坦荡得近乎嚣张，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羞涩，就像他一贯的风格。

而他的眼神更是直白得不加任何修饰，直直地盯着云皎烟，像是要将 "爱恋" 二字直接刻进对方的眼里。

云皎烟放在书页上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半秒。

显然是被贺铭霄这番直白到近乎粗暴的告白惊到了。

果然是贺铭霄。

也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底气——

旁若无人，毫无铺垫，用这种近乎掠夺的姿态，将一份明知不合时宜的情愫，赤裸裸地摊开在图书馆安静的阳光底下。

"我有男朋友了。" 云皎烟的声音带着被惊扰后的微颤，下意识地反驳。

第19章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科技新贵（19）

云皎烟有男朋友这件事，在 A 大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江叙白与她并肩走在一起时，是多少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这句话出口，却像火星掉进了油锅，瞬间引燃了贺铭霄眼底积压的怒火与嫉火。

......男朋友？

就凭江叙白？

贺铭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嗤，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又怎样？！

贺铭霄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倾了倾身，椅子与地砖摩擦出一声轻响。

“我知道。” 贺铭霄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和强势，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这并不妨碍我追求你。”

他目光灼热的锁着云皎烟，“他只是男朋友而已，又没结婚，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婚。”

“江叙白有什么好的？他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十倍，百倍。”

“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吧，烟烟，试一试，我绝对会比江叙白做的更好。”

云皎烟原本清澈而温柔的眼中瞬间蓄满了防备，像是终于无法再忍受这荒唐的言论，猛地打断了他，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贺同学，我不管你之前遇到了什么样的人，行事准则是怎么样的。"

"我也知道你家庭条件很好，"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平静，"但有些东西，不是家庭条件好就可以买到的。"

她抬眼看向贺铭霄，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江叙白对我很好，作为男朋友，他非常合格。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即使他现在不如你的家世，但我相信在他的努力之下，总有一天他会获得成就。”

总有一天？

贺铭霄的眼中划过一抹流光，瞬间抓住了云皎烟话语中的漏洞。

"烟烟，你也说了，是 ' 总有一天 '。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博，不是吗？有成功的可能，就有失败的风险。"

"你是在拿自己的青春做赌注。" 贺铭霄的声音渐渐放缓，却带着一种诛心的冷静，"也许你付出了全部心血陪着他熬，到最后，他却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我——却是现在就能够实现，江叙白一切汲汲营营所求之物。”

贺铭霄看着云皎烟戒备的眼神，放柔了声音。

“烟烟，你说江叙白都做的很好，可你没试过我，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做的这样好？”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人，所以我一切都可以听你的，你可以把我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只要......烟烟，你在我的身边。”

话说到最后，贺铭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眼底甚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构设出云皎烟点头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抑制不住地雀跃。

他不禁反思起自己的行为，或许是因为他对云皎烟的逼迫太过急切了。

他的烟烟还是太单纯了。

不像他，从小就生活在家族的明争暗斗和阴谋算计之中，早已看透了世间的冷暖与不公。

而烟烟还只是个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不懂社会自带的那些冰冷的不公平。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眼中，江叙白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也许在未来真的能够取得一番成就。

但是那又怎样呢？

他的成功与否，从来都不仅仅取决于他自身的努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是否会允许他成功，是否愿意给予他这个机会。

只要贺铭霄愿意，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江叙白在云皎烟的未来中彻底消失，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如同泡影一般瞬间破灭。

但这一次，他却暂时没有选择这么做。

先礼后兵，贺铭霄并不想轻易地在云皎烟面前动手。

他希望能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云皎烟的纯净让他心折，如果不是必要，他也想保护好这轮明月的高洁，不让她过早看到社会阴暗污浊的一面。

但也请她，不要逼他。

他向来不屑于用那些卑劣的行径，可他的家族传统却早就残酷的告诉他 ——

想要得到自己渴求的东西，就必须不择手段，哪怕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贺铭霄愿意承担这样的后果。

因为......怎么样都比得不到云皎烟，甚至看着她与别人恩爱而来的好一点。

云皎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真正有所求的人。

他一定不会放过。

这辈子都不会。

这个念头早已在他心中深深扎根，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里，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尤其是在每一次关于她的梦境中，这个念头变得愈发牢固，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