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人在忍界,绑定了大资本家系统(90)
那人的画作,总是能够精准地捕捉到她眉梢眼角最细微的神韵,哪怕只是随意地勾勒几笔,也能让纸上的人仿佛活过来一般。
可惜......
云皎烟微微叹息一声,正准备起身,却在抬头的瞬间,猛地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狐狸眼,眼尾自然地带着柔和的弧度,此刻正盛满了温顺的笑意。
在这笑意之下,却难以掩饰住眼底深处那一抹熟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来人身着一身素色的画师袍,身形清瘦,脸上蒙着一层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
唯独这双眼,像浸在清泉里的琉璃,亮得惊人。
也过分熟悉。
“臣画师清易,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云皎烟的指尖猛地收紧,东珠硌得掌心生疼。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卷起几片粉白的桃花瓣,从窗外飘然而入,落在他的发间、肩头。
他微侧着头,抬手拂去花瓣,发丝被风扬起,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连那平平无奇的面具,都仿佛被这温柔的眉眼衬得生动起来。
这一幕,像极了多年前的初春。
那时东宫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他也是这样,站在桃花树下,笑着对她说:“烟烟,你看这花,配你正好。”
云皎烟的呼吸微微一滞,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们都下去。”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出,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们两人相对而立。
云皎烟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夏裔清。
别人认不出,但是作为同床共枕了5年的夫妻,云皎烟绝对知道。
也绝对会记得,这双曾经溢满了痴迷,被情意所浸染,显得格外动人的眼睛。
“皇后娘娘,臣这就为您作画。”
夏裔清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云皎烟的异样。
他自顾自地架起画架,铺开宣纸,动作娴熟得就像从前一样。
他拿起画笔,蘸了蘸颜料,目光落在宣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过了片刻,他才抬眼看向云皎烟,眼底的温柔如春水般几乎要满溢出来:“娘娘想画成什么样的?是着朝服,还是常服?”
云皎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握笔的姿势 ——
食指微微弯曲,指节分明,和从前在东宫为她画像时一模一样;
看着他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的弧度;
看着他那双眼睛,哪怕隔着一层伪装,也藏不住那抹刻入骨髓的痴迷。
夏裔清见她不语,也不催促,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提起笔,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他的笔尖极稳,几乎不用看她,仿佛她的模样早已刻在他的骨血里,闭着眼也能描摹得分毫不差。
不过片刻,纸上的云皎烟已初具雏形,眉眼间的清冷与从容,被夏裔清捕捉得恰到好处。
——“烟烟,我想为你画幅画。”
记忆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雀跃。
谁不知道东宫太子夏裔清,不爱朝政,只痴迷画艺,气得苗贵妃日日派人来催,夏裔清却总能躲在画室里,一画就是一整天。
他画山水,画花鸟,唯独不画人,曾说过:“人间无绝色,怕污了画笔”。
直到遇见她。
自那以后,他的画里,便只剩下她。
晨起梳妆的她,灯下读书的她,宴会上含笑的她,甚至是生气时蹙眉的她......
桩桩件件,都被他细细描摹,藏在东宫的画室里,堆了满满一屋。
只是王朝倾覆,所有的画作毁于一旦。
云皎烟不是不心疼的。
明明那些画,都把她画的极为漂亮。
......夏裔清居然没死,还这么堂而皇之的回到了皇宫之中。
云皎烟神情复杂。
对于这个曾经的夫君......
夏裔清不爱朝堂,沉醉画艺,所以练就了一幅好的画技。
那样温柔的男人,将朝堂的权力全部给了她,全然不顾自己被架空的态势。
所以在夏毓啸归来之时,面对王朝的倾覆,也会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当重新看到熟悉的画作。
在夏裔清的笔下,云皎烟永远是这样美好动人的模样。
明明在他面前,云皎烟从来不掩饰,他却还认为她这样好。
云皎烟看着他笔下的自己,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声:“夫君。”
这两个字刚出口,夏裔清握着画笔的手指猛地一颤,一滴墨汁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形成了一小团污渍。
夏裔清惊愕地抬起头,目光与云皎烟交汇的瞬间,眼底仿佛有一道狂喜的浪潮汹涌而过。
那双眼眸亮得惊人,宛如被点燃的星火,连带着他脸上那副平平无奇的面具,都仿佛透出了光来。
“烟烟......”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哽咽:“你......你叫我什么?”
云皎烟看着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重复道:“夫君。”
这两个字对于夏裔清来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甘霖,又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明灯。
云皎烟以前就知道什么叫做利益互换,也很会哄人。
夏裔清给了她这么多权利,她只是唤一句“夫君”,夏裔清就能高兴的心花怒放,情难自禁。
夏裔清就知道,他的烟烟没有忘记他。
为了这句呼唤,他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