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满级骚操作,专治不服(41)
楚常欢从未想过,似梁誉这般冷清的,竟会对一个跳傩舞的人如此上心……
后来他回了京,为情所困日夜买醉,甚至在酒楼里误把顾明鹤认作梁誉,开口求了姻缘。
再后来,顾明鹤与他同游端午,意外撞见了梁誉,两人一番交谈,让楚常欢知悉自己是被梁誉下了药,并亲手将他塞进花轿送给了顾明鹤。
梁誉之所以这么做,则是因李幼之被奸人所掳,不巧顾明鹤又有法子营救,梁誉未假思索就与他达成了交易,拿楚常欢换了李幼之一命。
直到那时,楚常欢才彻底醒悟,此生此世,他与梁誉,再无可能了。
见他久久不语,梁誉道:“常欢,李大人与你说话,可有听见?”
楚常欢渐渐回神,抬眸望向李幼之:“说了什么?”
李幼之微笑道:“下官方才问王妃,是否愿意让下官取一点指尖血查验查验。”
沉默半晌,楚常欢点了点头,姜芜当即取来匕首和碗,李幼之道:“王爷,动手罢。”
梁誉怔了怔,蹙眉道:“动什么手?”
李幼之不禁失笑:“取王妃的指尖血啊。”
梁誉的目光凝在那双染了蔻丹的手上,眉峰渐渐拧蹙起来。
李幼之挑眉,揶揄道:“王爷征战沙场,斩敌无数,怎么今日连一把匕首都不敢碰了?”
梁誉仍是不为所动。
李幼之摇了摇头,旋即扣住楚常欢的手,用匕首在他食指上划出一道裂口,挤了些血水注入碗内。
待取完血,姜芜立刻用纱布替楚常欢包裹住伤口,梁誉问道:“如何?”
李幼之低头嗅了几嗅,而后端着碗,起身朝外走去:“王爷请随我来。”
两人行至花厅,梁誉当即遣退下人,合紧门窗,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幼之不语,自袖中取出一只琉璃瓶,瓶中蛰伏着一双通体漆黑、壳甲油亮的虫子,他揭开瓶盖,将黑虫拨进碗内。
那两只虫子一闻见血便兴奋地饮嘬起来,直到腹肚滚圆时,李幼之择其一置于桌案,用瓶身用力碾碎,“啪”地一声,黑虫爆裂,溅出一滩苍翠的浆汁。
须臾,他又用同样的法子碾碎了另一只黑虫的身体,爆出来的汁液却是墨一样的颜色。
李幼之皱了皱眉,道:“是同心草。”
梁誉问道:“何为同心草?”
李幼之道:“同心草又名连理枝,是九黎族特有的一味巫药,其叶如针,一株双生,五年方结一果;其果性寒,若以心头血饲养,食之可逆乾坤阴阳,并与蒂命者永结同心。
“此果若与蚕沙相佐,又是一味至烈的合欢药,可诱人情动。”
逆转阴阳,即指男人产子,而安神香里有蚕沙,与同心草相融,则生情-欲。
细细一想,楚常欢每回情动时,屋内的确都焚了安神香,难怪他会……
梁誉闭了闭眼,道:“你方才说,同心草需以心头血饲养,若让人服下,即可与蒂命者结同心之好?”
李幼之道:“不错,且服下同心草的人会永远忠诚于蒂命者。”
梁誉面色铁青,怒与恨在这一刻放肆地蔓延开来。
——难怪楚常欢对顾明鹤情深意重,原来是受巫药所控!
他二人本是青梅竹马,关系非同一般,顾明鹤怎舍得下此狠手,对他用这么阴毒的药!
愤然之际,他又想起了从嘉义侯府搜罗出来的那只金笼,问道:“同心草是否能抹去一个人的记忆?”
楚常欢畏惧囚笼,偏偏对顾家的黄金笼一无所知,现下看来,必然是忘记了某些事。
李幼之点了点头,梁誉握紧双拳,又道,“可有什么法子换回记忆?”
李幼之道:“此事恐怕只有九黎族的巫祝才能解决,我不过是多看了几本书,略识几株草罢了,帮不上半点忙。”
梁誉顿觉胸口闷痛:“如何解掉常欢体内的巫药?”
李幼之道:“蒂命者死,同心草散。”
“可顾明鹤已经死了,为何楚常欢仍……”话音未落,梁誉和李幼之都愣住了。
屋内异常沉寂,几息后,李幼之道:“难不成……顾明鹤还活着?”
第23章
顾明鹤还活着。
这个消息犹如一把利刃悬在梁誉的胸口, 不知将于何时坠落,刺穿他的心。
倘若顾明鹤没死,如今藏身何处?
既然对楚常欢有那么重的占有欲, 又为何放任他不管, 害他差点命丧皇城司?
一旦顾明鹤出现,楚常欢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他离开。
思及此,梁誉便烦躁不已,目光凝在那两滩肮脏的浆液上,杀心毕现。
良久,他又询问李幼之,楚常欢腹中的胎儿是否会危及生命,日后瓜熟蒂落时, 又该如何分娩。李幼之对此一无所知,只言九黎族巫祝或许有法可行。
传闻九黎乃上古蚩尤的部族, 徙居黄河中下游及长江一带,后来中原屡经战乱, 其族人死伤无数,又因朝代更迭,现已南迁,隐世于滇中哀牢山内。
梁誉即刻唤来梁安, 命他派几名武功高强的暗卫前往九黎部, 请族中巫祝出山解王妃之疾。
“且慢——哀牢山内毒瘴丛生, 务必备些驱瘟药丸,莫平白丢了性命。”李幼之叮嘱了梁安, 待他走后,对梁誉道,“若下官没记错的话, 王爷当年对楚……咳,对王妃并无好感,如今怎把人娶回府上了?”
梁誉仍在思索楚常欢和顾明鹤的事,嘴里淡淡地道:“一言难尽。”
李幼之谅他此刻也无心明说,遂不再过问,吃完茶方起身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