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始乱终弃后又被强取豪夺了(146)
“是啊,你这胡茬都蹿老长了,抓紧回家歇歇吧,下午我们替你告假,陆院不会说什么的。”另一同事附和。
宁简当下手中毛笔,摸了摸嘴边胡茬。是已经扎手了。
“嗯。”于是他点头,算是应了今日早些回家的感激。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这日思夜想的满脑子对后来要发生的事情的预演,终归还是要亲自面对了。
于是宁简便在午后众人小憩时,告假回了家。
宁宅也是静静悄悄,想必都在歇晌,偶尔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诉说着春日正盛。
宁简失魂落魄地洗了脸剃了须,这样大概让自己的精气神看起来能好上一些。
心里慌张如坐针毡,却指使不动躯体。
宁简便在柳予安屋外不动声色地站着——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柳予安了。
他大概还不知道那人是我吧?宁简非常肯定地想。
他现在一定难受极了吧。
我该如何面对他啊?我该告诉他真相吗?我该……
脑中的胡思乱想预演了千百遍,终不得其果。
“大哥。”宁简想自己可能是被日头晒晕了,不然怎么会在如此脑中一团乱麻时就推门而入了呢。
屋内并没有人应声,而宁简却心未想身已动地如往常般进了屋了。
走进内屋,他看到柳予安就如此拿着那只柳枝香囊呆呆望着,细看去,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柳予安在屋里躺了三日,身上是一开始宁振给换上亵衣,黑发凌乱地随意扎着垂在身后。
如此看去,还能透过那亵衣宽松的衣领看到那透着青紫的勒痕,还有下胸口间不经意露出来的已消得便不多的斑斑吻痕。
柳予安拿着香囊的手腕更细了,连带着那腕间的伤痕,显得整个人病弱不堪。
宁简望到此处,心中汹涌的愧疚酸涩地涌上来,可脑中却怎么也不住地闪过那销魂的画面。
“大哥。我。”宁简声音有些喑哑,他大概想说,我来看看你。
可自己就是那始作俑者,又有何脸面说出着兔死狐悲假惺惺的话。
柳予安没转头,他不敢去看宁简的眼。
他像攒了千百年的勇气,冒着那已然确信却又不甘就如此信了的渴望,沙哑着,带着颤抖地,说出了那句:“那晚那个男人,是你吧?”
这已然是十分确信的语气了!
宁简惊了,急了,慌张了。他张张嘴,低头攥拳没出声。
柳予安将手中的香囊发泄似的扔到宁简胸前,被宁简接住了。
“回答我。”柳予安此时看向宁简的眼睛,他确认了。
宁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香囊,没有回答,但这显而易见的反应却是最真实的回答了。
柳予安绝望地闭了眼,硕大的泪珠无声无息地随之源源不断地滚落。
“大哥。我……”宁简张口想要解释,他手足无措地向前迈了一步,可话到嘴边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别过来。”接踵而至的是柳予安一句带着慌乱而手足无措的躲闪。
柳予安也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会如此畏惧眼前的男人。他如惊弓之鸟般将自己挪到了炕头墙角。
“大哥。”宁简还是固执地呢喃着这个如此讽刺的称唿。
“我当不起。”柳予安咬咬牙,心中的是石头落了地般的绝望,他扭头不想再看去宁简。
既定的事实无力更改,但亲自被当事人确认后的结果明显不能让其再继续带着希冀地淡定下去了。
“为什么啊?”柳予安还是问出了那句本不应出现在和宁简之间的这句话。
在柳予安想来,这个事情全然是宁简特意为之。故意将其带到暗香阁,故意将其下药,故意……
柳予安眼泪扑簌簌地落,嘴唇也被自己咬出了血:“我就,我就如此让你恨吗?”
柳予安不知,到底是何故仇恨,才能让一个人想到如此作贱人的法子。
宁简望着鼻音极重说出这两句话的柳予安,可怜巴巴地窝在墙角处,他不禁走到炕边想要去再靠近一点儿。
可,柳予安哆嗦得更狠了,通红的眼眶中写满脸防备与恐惧。
那还是自己的大哥吗?那还是会握着自己的手满眼温柔的大哥吗?
宁简可悲的痛心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转眼又被这生疏的躲避惹红了眼,紧随其后的是一句听上去便咬牙切齿的:“我不准你离开!”
柳予安被这强硬的回答惊懵了。
不准离开?
是,因为最近和其他姑娘走得进了些?
是,因为这样让你觉得背叛了宁繁?背叛了宁家?背叛了你?
是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啊。
柳予安认命地仰头闭上了眼:“所以,这是你的报复吗?”亦或者说,是你的惩罚吗?
不是这样啊,不是这样的。宁简对于自己此时的笨嘴拙舌着实手足无措,心中越是焦急,嘴上说出的话就越是口不对心。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滚吧。”这是柳予安第一次如此对一个人说话。用的是最平常不过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配上的是最哀默的面无表情。
错事做尽,却依旧想有何能转圜的余地,宁简站定不动。
这于柳予安而言,又是明显的挑衅了。
“滚啊。”这次是满脸横泪的声嘶力竭了。
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柳予安第一次做出来主动攻击的动作,带着一股子忿而不甘将手边的枕头摔向了宁简。
这已经够仁善了。明知那夜凌辱折磨自己之人是他,却没想着报复,只用了最为无力的行为想将人驱赶出自己心中的安全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