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始乱终弃后又被强取豪夺了(192)
“大哥,”宁简轻轻唤着,“睡着了吗?”
柳予安没有响应也没有动作,依旧是侧面朝外,可眼睛却是睁开了。
寂静许久,此时宁简又得寸进尺地将两人的距离拉进了些,柳予安甚至都能听到那近在耳边的唿吸声了。
随后,是宁简小心翼翼抬起的胳膊轻轻环扣上了柳予安的腰身。
柳予安依旧没有动。
“予安,我还是做不到只将你当做大哥。”宁简低哑的声音喃喃地在柳予安耳边响起。“我好难过啊,我心里好疼啊。”
“我该怎么办啊。”明知不会得到响应,宁简却依旧说给自己听。“我还是好想和你在一起。”
接着,柳予安感受到了后脖领一个湿润的吻,随之而来的,是一串细密的轻吻。
柳予安感觉自己心要炸了,他用力地憋住了唿吸,努力将那唿吸放悠长,一动不敢动地装睡着。
轻吻恋恋不舍地停了,像是经过了无数的挣扎。后来,柳予安听到了耳后的啜泣声,以及身后由啜泣而带动浑身的轻微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宁简闭着眼,可那酸涩的泪无法抑制地往外淌。
柳予安甚至都感受到了脖颈间的湿润。
宁简将身体微蜷向下,额头轻抵在柳予安裸露出来的后脖领处。
“对不起……”
而后,那大逆不道的动作和言语又重新变为了克制和疏离--宁简又退回了那如银河般距离的床里了。
一夜无话亦难眠,柳予安心也不能平静了。
翌日天大亮时,宁简才醒来。想是昨夜情绪过甚,不免难以入眠,直到凌晨天色都要亮起时,才渐渐睡着。
柳予安尽管也是内心好一阵波动,可大概睡得还算早,生物钟准时地叫他醒了来。
当宁简醒来时,柳予安早就不在身旁了,小薄被迭得板板正正放地在脚底,床单上也早就没了热乎气,彰显着其主人早早便离开此处了。
此时宁简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是不是听到了昨夜的话。
于是他有些手作无措地急忙穿好衣物,连那腿脚都不瘸了,生怕柳予安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
“大哥。”当宁简走到院子中,看到刚洗完脸正在擦干的柳予安时,那悬着的心算是安了下来。
“嗯?醒了?”柳予安此时发还未束,只将头发那么系在身后松松地垂着,额间沾湿的水珠顺着柳予安的下巴应声垂落了一滴。
“快回屋里,我这就给你打水。”柳予安手中还拿着毛巾,赶忙上前去扶宁简。
方才还健步如飞的宁简,此时又一瘸一拐了。
“我在院子中洗漱吧,天气真好。”宁简慢慢往院子中当初自己搭的遮荫棚下走,也由着柳予安小心翼翼地扶着。
“你先坐着,我去打水。”柳予安扮演着一个极其的贴心大哥的角色。
宁简借着柳予安打来的水洗漱了一番,而后把玩着放在桌面上的木梳--这应当是柳予安要自己束发的梳子。
“大哥,我为你束发吧。”宁简对着正在拧干毛巾的柳予安道。
柳予安如今对宁简的态度不可谓不自然,仿佛真回到了从前般。
只是从今早开始,那视线就没有对上过宁简的视线上。
说出此话时,宁简也是有些心虚的,这唿之欲出的得寸进尺,实在是有些太过明显了。
宁简其实对于两人关系能到这种缓和的程度,已经是很知足了,也不敢再奢求什么。
“要不还是算了。”随即便想为方才这一番胡说八道做个解释。
“好。”柳予安也不转头看他,只是应声。“你在这等下,我去拿个矮凳。”
宁简还拿着梳子怔愣在原地,柳予安已经是将小矮凳提了过来,而后在端坐木椅上的宁简腿边将矮凳放了下。
“将腿挪挪,别碰到你。”柳予安将矮凳放在了双腿打开的宁简的腿下,自己端端地坐了上去。
这不得不让宁简联想到雌伏在自己身下时柳予安的模样。
这大概也是自那件事以来,第一次柳予安如此主动且亲近地由着自己去触碰他,哪怕只是在触碰那头发。
“来吧?”柳予安对迟迟未动手的宁简疑惑道,却并未回头。
宁简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这整个过程中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难不成是?不是,宁简你别做白日梦了。
可是?不然为什么?宁简简直要昏了头。
“一会儿我去请大夫来。”柳予安率先在两人的沉默中主动提了话头。
“大哥你怎么了?”宁简关心则乱,手上一哆嗦,扯下了柳予安两根头发。
“嘶。”柳予安自然反应地嘶了声,“我没事,给你将腿上的纱布换一下,天气热了,要换得勤些。”
宁简又将手上的动作轻了几分,不敢再扯到柳予安头发。可却为柳予安即将出去找大夫而有些心虚。
“我,其实不用的,我自己就可以换的。”宁简试探着道,将发束好后恋恋不舍地拍了拍柳予安肩膀。
“家中没什么药材了,将大夫请来吧,我也放心。”柳予安随之起身,将矮凳挪开,也依旧不去看宁简的眼。
明明是非常贴近了,可宁简偏偏又觉得两人疏离得很。
只是,两人刚客气有礼地交谈完这几句,还未等柳予安要出门去找大夫顺道买些早餐呢,便听到有敲门声。
这地方是很少有人会这么早来敲门的。若是要星晨和鹿鸣星之类的,大概是会晚上一些,而且一般都是会直接推门进。
“我去看看。”柳予安往院门口走,“你在这里安心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