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始乱终弃后又被强取豪夺了(65)
“是啊,当一名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无名侠客。”要星晨架起来的二郎腿晃了晃,仿佛在应和着自己童年时的梦想。
“你呢?如果没有那件事,你会做什么?或者,以后你想做什么。”
“其实没想过。”柳予安也学着要星晨的样子架起来了二郎腿,“我这人其实说好听了叫随遇而安,不好听吧,其实就是得过且过。”
“更别提什么梦想,非要有的话,可能是看着小简小纯他们安家立业娶妻生子吧。”
“我看你不是把自己当他们大哥,是把自己当他们爹了。而且那是他们该想的,你该为自己考虑的。”
要星晨一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二郎腿也没了晃动的精神。
“那我可能会继续当个小道士吧,不是,是老道士了。”柳予安浑水摸鱼插科打诨道。
“其实说心里话,你大概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有担当的男人了。”要星晨侧头,望着面朝上的柳予安的侧脸。
“还有那些嘴上说着你傻的人,又有谁能做到你这种地步。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可患难见到的又有多少是人心。”
“要星晨。”柳予安侧头认真对视上了要星晨的双眼,“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想多了。”要星晨会心一笑。瞬间收起了苦闷哀愁的神态,什么多愁善感一应消失殆尽。
标志性的乐观积极重回眼底,一副老子谁都不鸟的潇洒神态恰到好处地跃然脸上。
“睡一会儿吧,下午带你掏鸟窝去。”要星晨说完,不再看柳予安,面朝上欲盖弥彰地闭上了眼。
柳予安看了一会儿假寐的要星晨,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而后也昏昏欲睡地打起了盹。
第五十六章 二哥被精怪抓走了
掏了一下午的鸟蛋,柳予安被送回家时,日头已经下了一半。
柳予安还是没有再能问出口要星晨的忧愁。
而要星晨大概也是觉得语言的宣泄无用,只会给人徒增烦恼吧,对那恍然间将要脱口而出的心事再也闭口不谈。
于是,二人心照不宣地不提忧愁只享风月,也别是一番滋味地享受了与世隔绝悠然南山的自在。
晚饭用过后,天已经暗透,可宁简却还没回家。
“这么晚还不回,会不会被半路的精怪拐去做压寨相公了。”宁纯脸上有些担忧地胡言乱语道。
“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也该有数。”宁振听着自家孙女话糙理不糙的担忧,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太晚了,都去歇下吧。”
“现在还早,我去出门迎一迎,爷爷和小纯先歇吧。”柳予安说罢便去提灯笼。
“别走出去太远。”宁振赶忙道,“等不到就先回来,在家等也一样。”
“我也去。”宁纯着急忙慌地就要追上去。
“你回去,太晚了姑娘家家的不合适。”柳予安柔声道。
宁纯向来是体谅懂事的,听柳予安这么说倒也觉得在理,便只认真乖巧点头。
“大哥不要走远,巷口那等一等,等不到就回来。里外二哥也是个大男人,拍花子的也拾不去。”
“好,那我去了。”柳予安提着烛火摇曳的黄皮灯笼,伴着无处不在的蝈蝈声,走出了门。
人们向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此时行走在整个巷子中也仅有零星杂草中的虫鸣声。
好在月光疼人,清浅的光线斜斜地洒在小巷的路上,竟比手中提的黄皮灯笼还要亮堂——此时这灯笼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柳予安转过两个回家必经之路的巷口,在一个分叉口停住了。
也不知小简去了哪里,不然还能再迎远一些。
“大哥。”带着些诧异的语气,远远地虚空听到一声。
柳予安试图在三条分叉口上搜寻宁简的身影,还未见其人,便听到了跑动的脚步声。
待看清人影时,宁简已经小喘着到了柳予安面前。
“大哥,你是在等我吗?”宁简迫不及待地明知故问道,心头有些暖。
柳予安也向前迎了两步,看到安然无恙的眼前人,也放松了不少。
“是啊,小纯怕你让山精鬼怪什么的抓去压寨,让我来救你呢。”
说来也怪,一整天被“抛弃”萦绕的委屈情绪,就因为一个名为“等待”的词汇一扫而空。
“那小纯大概是使坏要让你去换我的。”宁简说着,从柳予安手中接过灯笼,“毕竟什么精怪见了大哥也得被迷住,那时候自然而然也就瞧不上我了。”
柳予安没想到宁简嘴贫起来也是颇有道行的,只得无奈地笑笑,“你呀。”
二人并排往回走着,月光在路面印出了两人的身影。
从前只能抬头仰望的大哥,如今已比自己低了半个头。宁简想着。
“吃饭了吗,小纯将饭还温在灶上。”柳予安适时道。
“吃过了。”宁简随口回应,注意力集中在二人影子上。
转了个方向,进入另一条巷子,二人的影子从左前方转到了右前方。
宁简伸手搂上了柳予安肩膀,另一只提着熄灭了的灯笼的手指着地上的影子。
“你看,现在我可以保护你了。”说着,搂着柳予安肩膀的手抬起来,像小时候抚摸自己那样摸了摸柳予安的头。
“哎呀我天,少儿不宜。”宁纯在暗处的大门口捂着眼睛一惊一乍道。
宁简难得清净的隐晦告白,被这一声惊吓出个好歹。
而柳予安还没从宁简的话语中琢磨出什么天翻地覆慨而慷的兄弟情,就被这神出鬼没的一声吓了个一哆嗦。
“宁小纯!”宁简搂在柳予安肩膀的手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