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102)
画中烟雾缭绕,滔滔海水汹涌,三山耸立画中,直插云霄。
谢琢玉看着这幅水墨画,眉头不经意地拧起。
【这幅画……】
【我怎么觉得……】
【看起来真的好像……】
【有没有一种可能……】
【不是,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我们新人没人权吗?】
【楼上你是不是没看《〈末日审判〉相关问题十万问》?翻到《公会介绍》那章,寻找排名第五的“三山公会”。】
【翻到了……我艹,三山公会的公会徽章是这幅图?】
【只是巧合吧?毕竟就三座山,总不可能玩出花来。】
【传说中东海三山是蓬莱、瀛洲、方丈,三山公会三位大神以这三座山作为代号,绘画者也以这三座山为原型画出这幅画来,巧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就是,总不能三山公会的三位大神未卜先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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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无乡,三山公会】
方丈托着下巴,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直播屏幕:“大哥,这个画中仙是什么来历?”
蓬莱的声音中毫无波动:“主人做出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方丈撇撇嘴,决定不理他像个冰块一样的大哥,转而问起了他的亲亲二哥:“二哥?”
瀛洲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别问,问就是建议你多读点书。”
文盲方丈:“……”
方丈伤心欲绝:“二哥,你和大哥一样,都不爱我了。”
“别这样,宝贝。”瀛洲笑眯眯地看着他,眼底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可他出口的话却是,“说得好像我爱过你一样。”
方丈捂着胸口,觉得自己心痛得要死掉。
蓬莱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对话:“别吵了。”
方丈瞬间闭嘴,瀛洲却道:“大哥,你上次不是找了一个女的和他进入同一个副本,结果怎么样?”
蓬莱摇头:“迟姗姗就是个废物,直接被无序狩猎吓疯了,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方丈顿时垮下脸来:“你说得对,她就是个废物,结果让谢琢玉捷足先登了。也就是主人没有降下惩罚,不然我又要被关进水牢了。”
瀛洲摸了摸方丈的狗头:“你放心吧,对于唐酥,主人还是很宽容的。刘子骥不也没完成自己的任务?可你见主人给他惩罚了吗?”
听到“刘子骥”的名字,方丈一脸嫌弃。转而他又问:“唐酥究竟和主人是什么关系?主人怎么这样看中唐酥?”
方丈看着直播屏幕里一本正经地忽悠人的少年,最终感叹了一句:“难不成主人是个颜狗?别说,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
蓬莱:“……”
瀛洲:“……”
这弟弟可能没法要了。
瀛洲的嘴角不停地抽搐:“你悠着点,让主人知道了,罚你三年水牢。”
方丈瞬间闭嘴。
蓬莱:“唐酥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天予应该知道,可那个王八蛋口风太紧,紧到我都怀疑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只不过是装模作样让其他人觉得他知道。”
方丈:“……”
方丈蚊香眼:“大哥,你说话能不能简单点,我没听懂。”
“……”蓬莱闭上了双眼,决定不去看这个糟心弟弟,“滚。”
方丈嘤嘤嘤。
“他在干什么?”瀛洲拧起眉。
方丈和蓬莱听到瀛洲的话,一起看向直播屏幕。
屏幕里,唐酥正伸出手触摸那幅画。
在唐酥的手与那幅画相碰的那一刹那,唐酥感觉自己的手似乎碰到了什么结界。他微微用力,手竟是穿过了那层结界,没有再次遇到阻拦,便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有什么东西打在手上,冰凉又湿润,带着强劲的冲力,震得唐酥的指尖都在发麻。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海啸,唐酥心中忽然就有了一个猜测:打在他的手上的东西,是海。
耳边海啸越来越急,刚刚还听不真切的风声忽然间就真实起来。
而就在风声与海啸的夹杂间,唐酥听到了一阵歌声——
建阿房兮鞭不绝
萧艾糜兮堪果腹
生为劳役兮死为休憩
噫吁哀哉兮天地无名
脑中一阵恍惚,眼前好似再次出现那些衣衫褴褛的更卒。只不过这次,他们不是在阿房宫里,而是在海上。
他们说:“海上好冷啊。”
他们说:“我不想出海,我的妻子还在家里等我。”
他们说:“为什么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一张张绝望而麻木的脸突然在同一时刻看向唐酥,他们问:“为什么?”
一句又一句的“为什么”盘旋在耳畔,像是空谷里的回音延绵不绝。绝望的感觉蔓延在心间,唐酥忽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是更卒们的绝望。
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握住,传来温热的温度。唐酥下意识地垂眸,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谢琢玉正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拉出了画。
手上有两股力量在撕扯,一股力量来自谢琢玉,谢琢玉想将他的手拉出那幅画;
另一股力量来自画,那幅画上传来强大的吸力,似乎想要将唐酥拉进画内,留下独属于唐酥的痕迹。
画的力量越拉越大,谢琢玉没有回头,口中的话却是对身后的画中仙说的:“拦住你的画,不然我一把火烧了它。”
谢琢玉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玩笑,画中仙沉思了一瞬,还是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文。
符文落在画上,唐酥瞬间就感觉到来自画的吸力消弭于无形。他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附上了一层奇怪质地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