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听障糙汉闪婚后(117)
边雪假装没注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飞飞的耳朵,忽然有点不确定地问:“社会热心人士,你见过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周展回忆说,“其实我问了好多次,但人家有职业操守,不愿意透露信息,福利机构只悄悄告诉我,那人也是咱镇上的。”
这么巧?
边雪转头又问:“性别呢,知道吗?”
“啊?这个嘛……是个男士,”周展晃晃飞飞的马尾辫,“我估计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不好意思吧,总之挺感谢的。”
边雪挑眉,没再接话。这指向性太过明显,得亏是周展这种神经大条的性子才被蒙在鼓里。
“哥,”周展说,“你走也就算了,陆哥怎么也要走了?”
边雪说:“我走就算了?”
“诶,”周展咧嘴笑笑,“我不是那意思,你走也不算了,我还挺……挺舍不得的。”
边雪摸了包烟给他:“拿着。”
那烟拆过了,少了两根,周展接过问:“咋了,这啥意思?”
“要是想起我和陆听了,你就抽一根。”
边雪开了个玩笑缓和气氛,周展摸摸脑门,显然没觉得哪里好笑,于是他只好说,“我戒了。”
周展看他两眼:“啥时候的事?”
“就刚刚,”边雪说,“别舍不得了,你不是也想来林城吗,抓紧啊,我和陆听……”
周展忽然打断说:“陆哥也跟我说他戒烟了。”
边雪瞥了眼陆听,顿时噤声不语。
“你们这,”周展支支吾吾好半晌,“边雪哥,你们是不是……”
边雪心头一惊,周展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我们到底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拜过把子。”
边雪懵了一瞬:“什么?”
周展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捂住飞飞的耳朵,走的时候扬声叮嘱:“哥,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和你拜拜,下次还有发财的机会记得找我!”
边雪啼笑皆非,跟陆听对上视线,陆听站在街对面用手语问:“他说什么拜拜?”
他右手上举,五指微曲向前挥动,那是“再见”的意思。
边雪也用手语回他,答非所问。
左手五指并拢,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开,比作耳朵。
“小狗。”
陆听笑了笑:“别动,在那儿等着,我把这块扫完过去。”
过了会儿,杨美珍从阳台探头,捧着花盆喊:“边雪陆听!咱的花长势真好,看见了没!”
边雪抬头,那盆就立在他头顶:“看见啦,等春天准开花,你小心一点!”
这事儿不用猜,他知道是陆听从网上买的新苗子,悄悄给杨美珍换上的。
杨美珍回屋忙活一阵,紧接着又在楼上大喊:“边雪,我找到本相册,好像是你小时候的,扔下去你看看!”
相册被站在楼下的陆听接住,他问:“我能看吗?”
边雪见周围没什么客人了,冲陆听勾勾手指:“当然可以,过来。”
陆听边走边翻相册,刚滑到第一页,他笑着指向上头的照片:“边雪小时候长这样?”
边雪揽着他的肩看了眼,也乐了。
照片虚焦,上面的小孩儿戴着顶小老虎帽子,脸颊肉嘟嘟的,也不知谁惹了他不高兴,背手站在门槛上,照片前面支着个装着汤圆的碗。
看这像素应该是DV机拍的,杨云晓以前确实有一台,后来家里东西太多,找不到了。
边雪说:“那时候,一家人追在我屁股后头让我吃饭,明明胖成小皮球了,还非说我只是骨架大。”
“嗯?不大,”陆听在他额头上亲了口,“我昨天摸着了,只是有点硌手。”
他张嘴就来,闭嘴就亲,把边雪弄懵了:“你到底从哪学来的这套?”
陆听说:“你说什么?没听清。”
边雪笑着推了他一把,把门口的小推车放进仓库,又回头招手:“过来。”
他也就轻轻一喊,陆听哪里像听不清的样子,一招手就来了。
早上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边雪还没睁眼,就感觉床边的人在看他。
陆听一会儿碰他的睫毛,一会儿摸他的嘴唇,趁他没醒,自己练习了几次“边雪哥”,然后趴在床边喊他“宝宝”。
边雪装不下去,睁眼问:“你在干什么?”
陆听冲了个澡,浑身透着清爽劲儿,看着怪养眼的。
但他凑上来说了句十分不清爽的话:“阿雪,我的吻技真的很差吗?”
边雪想到这自顾自乐出声,昨晚做梦,梦里的陆听也跟在他屁股后头跑了一晚,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
“到底哪儿差了?”
陆听跟着进了仓库,相册翻到尾端,到了边雪读初中的时候。
“毕业照,”陆听说,“这个是边雪。”
当年晞湾中学共二十个学生顺利毕业,边雪站在第二排正中。
当时他们还没有校服,边雪穿了件白T,在一溜花花绿绿的学生里特别扎眼。
边雪抚摸塑封膜,依稀记得:“当时溜进来一条小狗,拍了好几次,它非要入镜。”
陆听将照片对光看了眼:“什么小狗,在叫我吗?”
边雪忽然就又想笑:“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陆听指着最后一排学生身后:“我也在这里。”
边雪以为他在开玩笑,低头一看,却发现树底下坐着个只露出背影的小孩儿。
“真是你?”边雪把相册拿过来,“你那会儿才……”
“11岁,”陆听说,“我那天闹别捏,不想去城里上学,我爸很生气,拎着我去学校换椅子,说让我吃吃跟木头打交道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