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砚抬起眼，“如果我过去很不堪呢？如果我和你认识的那个林砚, 其实不一样呢？”

白瑾和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 ”白瑾和终于开口, “我十八岁出道, 今年三十。这十二年里，我见过太多人。好人, 坏人, 假装好人的坏人, 假装坏人的好人。”

他转过头, 看着林砚：“但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 就知道你是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善良, 真的容易受伤, 真的……需要有人保护。”白瑾和笑了笑, “虽然你总是装得很坚强。”

林砚眼眶发热，眼泪突然掉下来。这三个月来的恐惧、焦虑、隐瞒的压力，在这一刻突然找到了出口。

白瑾和把他搂进怀里，手轻轻贴着他的小腹：“不怕了，以后都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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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瑾和做了件更大胆的事。

他开了直播，没有团队策划，没有预先宣传，就在自家客厅。

“大家好，我是白瑾和。”他对着镜头，素颜，穿着家居服，“今天想和大家聊聊天。”

弹幕瞬间涌来，问题五花八门。

他挑了几个回答：

“是的，我们结婚了，三年了。”

“是的，林砚怀孕了，我们很感恩。”

“不，不是为了炒作，我们不需要。”

然后他顿了顿，看着镜头，认真地说：“我知道很多人好奇林砚的过去。我在这里只说一句：每个人都有过去，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林砚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是我孩子的另一个父亲，这就够了。”

“如果有人想伤害他，”白瑾和语气变沉，“请先过我这关。”

直播结束前，林砚从楼上下来了，睡眼惺忪，穿着白瑾和的衬衫，明显大了一号。

“你在干嘛？”他揉着眼睛问。

白瑾和转头看他，目光温柔：“在告诉全世界，我有多爱你。”

林砚愣住了，这才注意到镜头，他下意识想躲，白瑾和却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弹幕又一次疯了。

“救命太甜了！”

“林砚好可爱！”

“祝幸福！”

下播后，林砚小声问：“你真的不介意吗？不介意我的过去？”

“介意。”白瑾和老实说，“我介意你没早点告诉我，让我替你分担。”

他捧起林砚的脸：“听着，无论你过去经历过什么，那都是你的一部分。而我爱的是全部的你，包括那些你不愿提起的部分。”

林砚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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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白瑾和陪林砚去做检查。

医生笑着说：“很健康。”

回去的路上，林砚突然说：“我父亲……他因为诈骗坐过牢。我初中时他就进去了，我和妈妈改了姓，搬到另一个城市。”

他说话时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我一直怕被人知道，怕毁了事业，更怕……更怕你知道了会不要我。”

白瑾和把车停在路边，认真看着他：“林砚，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你靠自己在娱乐圈一点点往上走，哪怕只是个十八线，也从不走捷径，这就是我爱的你。”

“而且，”他眨眨眼，“真要说完美背景，我也有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我恐高。”白瑾和笑道，“拍《云霄》时每个高空镜头，我都是硬撑的。这要是传出去，影帝的面子往哪搁？”

林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白瑾和伸手擦去他的眼泪：“你看，我们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但现在我们彼此知道了，这就够了。”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林砚摸着小腹，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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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月后，白瑾和的新电影上映。首映礼上，他第一次带着林砚公开亮相。

红毯两侧，粉丝举着“白林永远”的灯牌。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白瑾和始终紧紧牵着林砚的手。

有记者问：“林先生，怀孕对您的事业有什么影响？”

林砚看了眼白瑾和，微笑回答：“会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迎接宝宝。之后会继续工作，毕竟……”

他眨眨眼，“我得赚钱养家，不能全靠白先生。”

现场一片笑声。

另一个记者问：“白先生，您现在是准爸爸了，有什么感受？”

白瑾和想了想，认真说：“很神奇，每天都更爱他们一点。”

“他们？”记者敏锐地抓住用词。

白瑾和笑了，揽住林砚的肩膀：“对，他们。我的爱人，和我们的孩子。”

首映礼结束，回家路上，林砚说：“你今天说得太肉麻了。”

“真心话怎么能叫肉麻？”白瑾和握着他的手。

等红灯时，白瑾和突然说：“对了，那条短信的事查清楚了。”

林砚紧张起来。

“是你老家的一个远亲，想勒索点钱。已经处理了，他不会再骚扰你。另外，我帮你母亲换了住处，离我们近些，方便照顾你。”

林砚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

“早就安排了。”白瑾和微笑，“我说过，以后都有我在。”

车继续前行，驶向万家灯火中属于他们的那一盏。林砚靠在座椅上，握住白瑾和空着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车开进地下车库时，林砚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孕期嗜睡来得突然，白瑾和停稳车，没有立刻叫醒他，只是静静看着林砚在副驾驶座上蜷着的身影。

车库的感应灯暗了下去，黑暗温柔地包裹住了他们。

林砚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