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隐婚后揣崽了(6)
团队离开后,家里恢复了安静,白瑾和拉上玻璃门的窗帘,转身发现林砚还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想什么?”他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林砚低头看他:“我在想,如果那天在消防楼梯上,你没过来和我说话,我们现在会在哪里?”
白瑾和握住他的手:“那我也会在别的地方找到你。”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像我这样的人,看惯了表演和伪装,对真实的东西会有本能的渴望。”白瑾和认真地说,“而你,林砚,是我在这个行业里见过的最真实的人。即使那天没遇见,总有一天,你的光会照到我。”
林砚眼眶发热,伸手捧住他的脸:“白瑾和,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肉麻?”
“真心话怎么能叫肉麻?”白瑾和笑着重复那句说过的话,站起身,将林砚也拉起来,“走吧,该吃晚饭了。今天你妈妈过来,说要给你炖汤。”
两人牵着手走向厨房。
—
五年后。
某个秋日下午,白砚安小朋友在幼儿园打了他人生中第一场架。
林砚接到老师电话时,正在片场休息。他这两年戏约渐多,虽算不上大红大紫,但也有了挑剧本的底气。
电话那头,老师语气委婉:“白砚安爸爸,可能需要您来一趟……”
赶到幼儿园时,白瑾和的车也刚到。影帝刚结束一场国际电影节评审工作,风尘仆仆,西装都没来得及换。
两人在幼儿园门口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办公室里,五岁的白砚安挺着小胸脯站着,旁边是个哭花脸的小男孩。
老师正在调解:“砚安说,童童说他们是奇怪的一家人。”
白砚安转过头,看见林砚和白瑾和,眼睛一亮,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地说:“我的家人不奇怪。”
林砚心头一紧,白瑾和已经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你动手了?”
白砚安点点头,倔强地抿着嘴。
“为什么?”白瑾和问。
“他说爹地坏话。”白砚安眼圈红了,“说爹地是……是……”
“是什么?”
“是靠着爸爸才红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砚也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那你应该告诉老师,或者告诉童童,这样说不对。而不是打人,对不对?”
白砚安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是他说了好几次了……上次游园会也说……”
白瑾和站起身,对老师点点头:“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医药费我们承担,也会让砚安道歉。”
他转向童童,语气温和:“童童,说别人家人不好,也是不对的,知道吗?”
五岁的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回家的车上,白砚安缩在后座,还在抽噎。
林砚从后视镜看他,轻声说:“砚安,爹地确实是因为爸爸才被更多人认识,这是事实。但不代表爹地没有努力,明白吗?”
白砚安小声说:“可是爹地很努力,我看见了。”
白瑾和握着方向盘,嘴角微扬。是啊,儿子看见了。
看见林砚深夜背台词,清晨练形体,为了一个镜头反复琢磨。这五年,林砚用作品一步步证明自己,去年还拿了最佳男配角。
“所以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白瑾和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真相,对吧?”
白砚安点点头,过了会儿又问:“那我要道歉吗?”
“要。”林砚很坚定,“打人不对,无论什么理由。”
第二天,白砚安在老师的陪同下向童童道了歉,童童也小声说:“我不该那样说你爸爸爹地。”
风波平息,但林砚知道,这只是开始。孩子长大了,要面对的世界越来越复杂。
那天晚上,白瑾和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他身边:“看这个。”
是部家庭剧的剧本,讲述两个父亲养育孩子的故事,制作团队一流,导演是多次合作的老朋友。
“找我演?”林砚挑眉。
“我们俩。”白瑾和指着角色介绍,“演一对已婚伴侣,养育一个领养的孩子。”
林砚翻看剧本,故事温暖真实,不刻意煽情,不回避问题。有孩子在学校被质疑的困境,有伴侣间的磨合,也有寻常日子里的微光。
“你想接?”林砚问。
“我想我们一起接。”白瑾和看着他,“让砚安看看,我们的家庭和所有家庭一样,有爱,有烦恼,有需要一起面对的问题。”
林砚沉默片刻:“如果播出后,砚安要面对更多议论呢?”
“那我们就教他如何面对?”白瑾和握住他的手,“躲不是办法,砚安。我们要让更多人看到,我们这样的家庭也正常,也幸福。”
三个月后,剧集开机。
白砚安常来探班,看两个爸爸在镜头前演绎另一种版本的他们。有时他会歪着头问:“爸爸,你以前和爹地也这样吵架吗?”
白瑾和把他抱起来:“吵过,比这还凶。”
“然后呢?”
“然后总有一个人先道歉。”林砚走过来,递给孩子一杯果汁,“就像你和童童,道歉了,还是朋友。”
剧集播出时,反响出乎意料地好,有争议,但更多是理解和支持。
—
那年圣诞节,白瑾和在家里办了小型聚会。来的都是这些年真正交心的朋友,圈内圈外都有。
白砚安穿着小鹿毛衣,忙着给客人分饼干。
窗外飘起细雪,屋里壁炉烧得正旺。
林砚靠在厨房门边,看白瑾和在料理台前准备热红酒,看儿子笨拙但认真地往饼干上挤奶油,看朋友们三三两两聊天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