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期徒刑(23)
这种情况基本上是邻居家有事。我无法把那么小一个孩子一个人撇在家里。
延白十七岁时,我从风言风语里听说了一场盛大的告白,我不敢信啊,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会遗传到那个男人的基因分子,成为一个同性恋,不过是风言风语,我陈舒风不信!
直到在学校门口亲眼看见两人牵着的手,我才对心里那一丝两人儿时情分深的幻想破灭。
他们……他们这是踩着我的痛点啊,这是要我去死。
一日之长,二十四个小时,我痛心无数遍,针刺密密麻麻的插在我心尖。
我问了任禾巷,他说性向是天定的,不论遗传,我尚存理智,同他道谢,佝偻着身子回了家。
径直去了隔壁,敲响了房门,房门刚打开,我跪在地上,求他们的儿子放我儿子一条生路,我实在别无他法了。余家夫妻二人扶起我进屋,听我说完这件事。
他们痛哭,不可置信。
等傍晚两个孩子回了家,看见了我们家长的态度,他林延白竟然毫无惧色的握住余初的手举起来给我看!
他不知悔改!同他的父亲一样。
这些年,林延白竟同他的父亲越来越像了,不论是容貌还是性格。
我可悲。
那之后我跟林延白谈过心,告诉了他关于他父亲更加详细的事情,包括那件事。
他告诉我他错了,但他没有余初会死的。
我无力反驳,在窗前看着我骄傲的儿子不发一言的站在余家等那个孩子。
我能怎么办,我什么也做不了。
默认这种关系后,或许说是两个孩子正式出柜后,我与余家之间关系尴尬,逢年过节,两个孩子总是要登门拜访,我在想总不能这样僵着一辈子吧。
在我们两家父母见证下,两人发过誓,不论山高路远,总要在一起。
我同意了,余家也是。
我担心的其实是两个孩子同林海阳一般不得善终,可结果叫我欣慰。
教学将近二十年的我还有十年退休,孩子们高考完查了成绩,余家孩子差个十几分就能和延白去一所学校了。
遗憾是常有的,没有人没有遗憾。
等孩子们上了大学,我突然发现他们好像遇到了烦心事,私下去问了两人,这两个小青年给我的回答都一样,不过一个没什么事,让我别担心。
唉,感情怎么就是必须波折啊,我不明白。
听说林延白要去留学,我心下一紧,关心余初的情绪,留学没个三五年是回不来的,我怕这孩子难受。
常去安慰他。
不过幸好,几年后延白留学归来,两人感情恢复如初,顺利度过感情危机。
我从籍籍无名的小老师成了全国优质教师,事业有成,从此脱离苦难。
我要这世上的女性永远幸福,无苦能吃,无难可受。
--完--
第11章 丛精精x瞿思鲶
瞿思鲶&丛精精
刑警&理发师
丛精精视角——
“小谭, 我要一束桔梗。”早上八点,阳光适宜,小谭的花店早早就开了门。
因着今天是情人节, 来买花的人多, 小谭和两个小店员有些忙不过来。听见我的声音, 小谭在里屋喊了句:“丛哥,你先自己挑,待会我去给你包。”
我应了一声,自顾自的挑起了桔梗。
桔梗应为绿,清新脱俗。
除桔梗外,我又挑了些满天星作陪衬, 两者结合, 相得益彰,碎琐的满天星将端庄大气的绿桔梗衬得灵动了些, 而绿桔梗给白色的满天星带去了沉稳之力。
正挑着,一个身着警服的人走了过来。估计是在隔壁刑警队就职, “店长, 帮个忙挑束花吧。”他好像很忙, 不断回复着讯息,低着头, 只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抬起, 以表尊重。
我轻笑了一声, 回他, “先生, 店长在里面忙, 等我问一下, 我来帮你挑吧。”
他看手机的头抬了起来, 应了一声。
跟小谭知会了一声,得到她的应允后,我才开始挑花。
挑花之前我问他,“先生,你要花的目的大概是什么。”
“相亲。”
听见他的回答后,我从绿色的花束区走向了粉红的区域,相亲的话该送粉色郁金香,既浪漫又不失分寸,郁金香不需要其他花束作衬,它自己便足以映照所有。
把手中的郁金香递给他后,他跟着我一前一后的进去找小谭包装,结账。
小谭想帮我包花时,我叫她先帮旁边那位。因为看见他老是低头看手机,当他是着急相亲。但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还正义凛然的说了句先来后到。
“丛哥,前些天理发店怎么没开门?好几个老顾客都跑来问我呢。”小谭发问。
我笑了笑,回她:“前两天家里有事,回老家了。”
身旁男人的视线让人无法忽视。他看着比我小得多,最起码五六岁。
在他拒绝后,我倒没再说什么,等小谭包好花就径直回了隔壁理发店,把花放在进门的架子上后。
约摸着过了十几分钟,一群人走了进来。
这阵仗,不像是来剪头发的。
果然,“警察,不许动!”为首的短发女人喊完后拿出逮捕令给我看,然后利落的拿出手铐,她后面的几个人按住我的肩膀,随后叫人把我押进并不起眼的黑色小轿车。
我轻笑了一声,毫无反抗的任由他们押着我。
早就料到他们要来,没想到来得这么晚。我没有半点慌张,从容不迫的乖乖的上了轿车,那名女警在车上打了个电话,尽管不是外放,我却依旧听见男人张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