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期徒刑(9)
我呆愣住,我妈曾经苦我知道,可她不该如此苦。
我冲上去抱住她,哭着说,我知道错了,可我改不了了。
余初现在被他父母关起来,我见不到,焦虑的要命,只能在他家门口固执的等,他妈妈是个温柔的人,看见我这幅样子有些无奈。
开口,“延白,我知道你们一起长大,情分深,可是你妈她接受不了,甚至这些天晚上我能听到她辱骂诅咒我的孩子,我接受不了…小初爸爸更不能接受,我们已经把小初送出国了,你们…以后不要见了。”他妈妈三言两语叫我冰了心,我们不能分开的。
一个月时间我不听劝阻,固执己见的站在他家门口等,想等到我的余初。
我妈被我们的事刺激的精神紊乱,整日发疯,有时候骂我,有时候骂余初,但骂的最多的是父亲。我不明白,一个知书达理的高中教师原来也会骂的出口这些话。
由于精神疾病原因,她辞了职,被我送到疗养院接受治疗。我的母亲陈舒风陈女士是世上最伟大的人,幼时因父亲家暴,她勇敢反抗,最终带着我逃出魔窟。如今我们母子站在对立面。
我实在舍弃不下余初,我从来没有这么这么的喜欢一个人。
依旧见不到余初的那天,我跟我妈谈话,我说没有余初我会死的,那时候她精神还正常,平静麻木回我:“我的儿子是同性恋,我也会死的。”
我痛不堪言,苦不堪言。
欲言又止,转身出了家门。
但我则依旧坚持不懈的等余初,不停的等,终于是让我等到了。
我的余初欢快奔向我,他的父母不愿看见这幅画面,大门紧闭,外面只有我们两人。
我心疼他,他瘦了好多好多,手上疤痕深浅不一,沟壑不平,他问我丑吗,怎么会丑,我的余初真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了。
是我的余初。
他抚着我身上我妈留下的疤痕自问自答,“疼吗?很疼吧。”
我吻他,在他的喘息声中答复道,“不疼,我爱你。”
经此一事,我们的情爱算是正经起来,但高考在即,我总归有私心想爬的高一些,所以我叫余初努力去考,而非我降低要求。
他的成绩突飞猛进,我以为我们就要圆满了。
高考成绩出来以后,他只差十七分,成了遗憾。
我去了我梦寐以求的大学,他留在本地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我说没关系,我们以后常相见。
他要我在外累了要回家看看。
第一年我们依旧相爱,像一对远隔千里的鸳鸯,互相给予慰藉,又相互索取。
我在他身上索取。
他不要回报。
只是他身边出现了同性学长,男人的直觉叫我一眼看出那位汀择学长对他有意思。
这个事实叫我恼怒,叫我心神难宁。
我主动向余初提出约他见面,我说都是朋友,约顿饭吧。
看见饭桌上两人的相处我愠怒极了,余初对他没意思,我知道。
因为余初和他介绍我时说:“这是我男朋友,林延白。”
“您好,汀学长,听我们家小初提过你很多次了,谢谢你对他的关照。”我把我们家三个字咬的很重,我是故意的,余初听出来了,他悄悄在桌子底下捏我的手心,我反手和他十指相扣带到桌子上。
余初说起汀择的时候我嫉妒的发疯,他陪在余初身边,而我和余初是异地。
我竟后悔,不过只是一丝。
饭局结束的那天晚上,他说可以用手,我便只用手夺得了他的眼泪。
我们和好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去疗养院看望母亲,母亲见我身旁没有余初也会心平气和的同我讲讲话,笑两声。
我与余初再见是我坐火车来找他,不料遇见个人渣。那是我父亲,嗜酒嗜赌如命甚至坐牢的父亲。
他喝的醉醺醺来找我要钱,我不同意,他挥舞着来扇我,我果断报警并和他拉开距离。
人群挤满了这里,眼神一凛,我看见了他,我的余初。
余初慌不择路的跑来,我把手里的红玫瑰递给他,他最喜欢红玫瑰。又注意到他光着的脚,拦腰把他抱起,他有些害羞,把头埋在我怀里。
我父亲被我亲手送进监狱。
五月初,我又去疗养院看望母亲时。
余初和我同去,不过我没让余初进去,这个时候不合适,只会更加刺激她。
“妈,你瘦了,把身体养好,等我大学毕业就接你回家好不好?”我尽可能的安抚她。
她平静看着我的目光深如潭水,仿佛要我溺死,温柔的拉我去窗户边,指着余初躲着的位置叫他进去,要我出去把他叫进来。
我心头一紧,有些慌乱。
可到底走了出去。
和余初一起走出疗养院时,我问他,“阿初,我妈说了什么?我……”
他打断我,“没什么,不重要。”他淡漠的语气叫我心酸痛。
次日,我接到疗养院电话,我母亲去世了。是吞了致死量的安眠药,自杀。
“砰——”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抓起外套飞奔去。
红着眼处理了母亲后事。
我从小是我妈带大的,父亲是个人渣,从未施舍一口饭,我记得寒冬腊月,母亲忍受着刺骨的冰水,一点点的刷着盘子,干完这份兼职又去送外卖,你想象不到骑着破旧的电动车在漫天飞雪的恶劣天气送外卖的感觉,没有任何防滑,没有任何保暖设施。
做完这些第二天一大早还要去学校看早读,兼职还不能耽误正业,陈舒风很苦,我想让她过好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