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信息素露馅了(2)
他顿了顿,想起了最近总愁眉不展的阿姐。
“反正!我是不可能让我姐一个omega去跳那个火坑的!”
真是铿锵有力的豪言壮语。
傅逐南的神色仍旧寡淡,他当了好几年的掌权人了,圈子和里头那些没有实权的二代全然不同,自然没见过包厢里的Alpha。
没见过,但要推断出身份却并不难。
傅家和慕家的合作又进了一步,两家都是京市的庞然大物,利益纠葛之下,难免会想要用更牢固的方式绑定。
慕家的老爷子想无痛把慕禾安一个omega踹出管理层——要嫁人的Omega,哪还有资格握着家里的产业不松手?
傅家的……
则是希望他能和个信息素契合度高的omega结婚,早点生下继承人,而慕禾安是这么多年来,数据库里和傅逐南契合度最高的那个。
双方一拍即合,却没人问过当事人的意愿。
傅逐南无声冷笑,慕禾安比他还等不得,已经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这个弟弟替她往里跳。
他没管经理,抬脚往更深处走。
想起Alpha提到姐姐时,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的骄傲与心疼,傅逐南眼底划过一丝讥诮。
被人标好价格卖了,还以为是自己心甘情愿。
也不知道这个蠢材知道真相后,还能不能这么全心全意地为他那个姐姐冲锋陷阵?
……
傅逐南到的晚,包厢里已经喝过一轮,弥散着股混杂的酒味。
谭轩放下空了的酒杯,指了指身边留好的单人沙发:“公主,要小的给你擦擦消毒不?”
傅逐南的重度洁癖这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敢当着他面这么调侃的,也就谭轩一个。
周遭的公子哥们连嫩模都不敢摸了,偷偷把举着酒杯放下,连着准备欢迎的词藻也咽了下去。
傅逐南赏了谭轩个冷眼,没搭话。
“环比的项目怎么样了?”谭轩见人坐下,又凑了上来。
他把距离把控地很好,隔着半米多的距离,问:“下半年能立项吗?”
在场的二代们大多都已经陆续开始接触家里的产业,托着谭轩搭关系,都想攀上傅逐南这艘大船,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能。”
就一个字,却没人质疑。
傅逐南说的话,不需要任何数据材料佐证,他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谭轩挑了挑眉,点到为止。
这就是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了。
坐在谭轩对面的Alpha直起上半身,把面前的酒杯倒满,举起来敬傅逐南。
“傅先生,我是明科的何勋,敬您一杯。”
傅逐南瞧着冷厉,叫人不敢接近,实际鲜少当面给谁难堪,除去高级Alpha天然的压迫感,甚至可以说上一句外冷内热。
有人开了头,场子陆陆续续热闹起来,私下里组的局,不是为了把事情敲定,只为得到两句准信,刷点存在感。
傅逐南对社交的兴致不高,欢场里混出来的人精很有眼力见,刷完脸就不再打扰,同身边的人推杯换盏着拉关系。
谭轩等人走干净了,才笑着问:“心情不好?”
“……”
算作默认,谭轩晃了晃手头的酒杯,打发身边的omega到别的地方去:“联姻?”
“嗯。”傅逐南拿起酒杯,皮革阻隔了触碰,令感官都迟钝了两分,等饮尽了放下,才后知后觉地传递杯壁的凉。
谭轩轻“啧”了声:“拒绝不了?”
傅逐南停顿两秒,否了这个说法。
“麻烦。”
“慕禾安呢?她也愿意?”
慕家是老牌权势,到今天内里仍旧严苛地守着那套等级分明的老规矩。
慕禾安作为女性omega,能走到同慕家老爷子中意的Alpha继承人分庭抗礼的地步,不知花了多少心血与努力,怎么会甘愿乖乖嫁出去,成为旁人的垫脚石?
傅逐南想起口口声声把他视作火坑的Alpha,嗅觉似乎受到了扰乱,醇厚的酒香里莫名混杂了一味清甜的果香。
谭轩多看了两眼,欲言又止。
这副表情……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变故么?
傅逐南的唇角不明显地往下压了压:“她不愿意,但又有什么办法?”
慕家老爷子精心设下的局面——要不嫁出去,彻底出局,要不因为拒绝联姻被踢出合作,边缘化,再无一争之力。
谭轩多看了两眼,还是,又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傅逐南心有乾坤,却不打算同人说。
慕禾安病急乱投医,他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并不介意利用一二。
“啧。”谭轩一眼看穿,但到底有分寸,没刨根问底,“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就成。”
傅逐南颔首:“行。”
他们说话间,阔少们彼此寒暄,在推杯换盏间完成利益置换。
酒精逐渐逐渐麻痹了神经,无声的忌讳被抛在脑后,得偿所愿后的少爷们忘乎所以地寻欢作乐。
不可避免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无意识地流露,种种味道混杂到一处,成了分辨不清的怪味。
其实并不算浓郁,尚在公共场合信息素逸散的范围内,但傅逐南仍旧感到了……
闷。
空气仿佛被一点点剥离,带来难以舒缓的压迫感,像脸上被蒙了层湿透了的面巾,一呼一吸间都是困苦。
傅逐南握紧拳,皮质手套成了彻头彻尾的阻隔与束缚,阻隔了正常的触感与温度。
触碰、抚摸,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无意间抬眸,正巧看见谁伸手摸上女伴的后背。
omega穿着夸张的露背装,鲜少暴露在阳光下的部位格外白皙,为了好看,她还扑了点闪粉,在昏暗闪烁的光影里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