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信息素露馅了(62)
“好了。”傅逐南的声音低沉沙哑,他隔着颈环轻轻揉了揉慕然的后颈,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慕然,好了。”
慕然意识恍惚,茫然抬头,更深的渴望没得到满足,就连浅显的愉悦也要被剥夺,委屈又跟着蔓延了上来。
他咬着唇,盯着傅逐南。
“到此为止。”傅逐南没有怜惜,他神情寡淡,琥珀色的眼里流露出一种近乎于冷漠的残酷。
“……不可以再抱一下吗?”
“不可以。”
傅逐南的声音带着股冷意,却对慕然迟迟没有动作的行径没有任何实际措施。
四目相对,比起商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博弈。
听从,拒绝。
慕然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委委屈屈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回老宅吗?”
这个点了,慕然不想惊动太多人,这件事闹出去了,对他来说也是个麻烦。
就算要算账,也要等婚礼完成之后。
所以慕然摇了摇头。
傅逐南又问:“回你自己的公寓?”
“……”
那杯热可可又被放进了慕然手中,他很小心地喝了一口,说:“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他不看傅逐南,好象这样就能晚一点知道答案。
“行。”
傅逐南答应了。
经历这样的事情,慕然完全没有睡意,他跟着傅逐南上了楼,换上了没有使用痕迹的新拖鞋,亦步亦趋地跟着进了客房。
傅逐南没有留人过夜的习惯,但阿姨一般情况下都收拾了间客卧以备不时之需。
“您不问问我吗?”
结婚前一天联姻对象跑到酒吧去,还险些被人注射成瘾药物,这样的丑闻足以让两家股票大幅跳水。
傅逐南打开了灯,回头看他:“你想讲吗?”
他又展示出绅士的风度,礼貌询问着慕然的看法。
“我想讲。”
慕然又露出了那种可怜又委屈的表情,他想告诉傅逐南,想得到傅逐南的安慰。
“好。”傅逐南点点头,他关掉了客卧的灯,又带着人出去了。
大平层的视野很好,窗帘被拉开,落地窗将户外的冷光折射了进来,洒了一地的缤纷。
傅逐南拉开两把椅子,示意慕然坐下。
面对面坐下了,慕然反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其实是很幸运的小孩,父亲虽然姓慕,但早早的放弃了继承家业,躲到了外边去,和断绝关系就差直接登报说明了。
后来父亲认识了母亲,两个人在点滴相处中动心,结婚,婚后也恩爱甜蜜,然后生下了他。
他们住在慢节奏的小城里,认识了一户很友好的邻居,彼此之间多有照顾。
爸妈忙的时候,慕然就经常去许涵家,许涵比他大几岁,是家里的幼子,早早就确定了走艺术的道路,很长一段时间,许涵都是慕然的启蒙老师。
慕然小时候调皮,被妈妈逮到的时候,许涵能揽锅的时候都揽了,不能的时候就会回家搬救兵,让自己的父母来劝。
再后来,爸爸意外死亡,姑姑问过他们母子要不要回慕家,被妈妈拒绝了,没多久,许涵家得到更好的发展,全家搬到了京市。
距离没有阻隔联系,许涵总隔三岔五的回来,看看他,也看看他妈妈。
妈妈生病的那段时间里,许涵不放心,打钱找关系,一有空就回来帮着他照顾妈妈。
“妈妈去世后,姑姑和姐姐来接我,我没告诉许涵,我想告诉他一个惊喜。”慕然不确定,问题是不是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呢?
傅逐南看他的情绪仍旧稳定,没有安慰他。
“刚开始他好像的确很高兴,但是后来……”
慕然能感受到距离,藏在某个不经意的眼神里,某个躲闪掩盖的动作里。
他努力忽视,努力想要证明自己和以前的慕然没有差别,但好像没什么用。
慕然迷茫又无助:“是我没有处理好这段关系吗?”
傅逐南没有给出回答,他问:“你觉得过去,在你没有到京市来之前的许涵,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姿态。”
慕然想了想,回答:“哥哥?”
“嗯。”傅逐南说,“是哥哥,也是保护者,他一直以保护的姿态陪在你身边,因为他的家庭条件更好,因为他在学业上比你更先入门。”
“可后来这些都改变了。”
他家以前在小城里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到了京市,却是连陈家那样的不入流的货色都比不过,更何况堂堂慕家?
家世比不过,就连引以为傲的“天赋”也比不过。
许涵考了三次才成功入学的艺术学院,慕然只考了一次,还是以很轻松的姿态。
失衡的种子埋在了心底,又一点点的被催发,越是想证明自己没有被落下,越是糟糕——
他努力的结交陈宇铭,可没用,对方把他当个好使用的狗。越是努力磨练技术,得到的结果越是惨烈,比赛的名次一次不如一次。
他被困在自尊与脸面中,处处对比,处处纠结。
慕然不是不懂这些,他只是不想懂,直到现在,所有的都没法再挽回,他才不得不承认,他和许涵早就不是一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