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系统套路我那些年(120)
“…………”
罢了。
江元澈稳稳当当揽住江挽眠, 将少年的手臂拉下,圈在怀中抱起, 稳步走到内室。
将人放下,才要离开, 江元澈就瞥见江挽眠润湿的发尾。
“………”
也不是发根, 发尾的话……
江元澈简单将少年的头发拉出, 任其垂泄下来。
嘀嗒……
冰凉的水滴恰巧落入掌心。
“…………”
定定看了半刻,江元澈闭了闭眼,还是认命的转身去拿已经置办好的拭巾。
然后捞起少年垂泄的长发,笼在手心, 细细擦干水分。
江挽眠的头发很长,却如同绸缎一般,即便很凌乱,也没有一处打结,发尾更是没有枯黄或者分叉。
是需要很精心的养护才会有的。
但显而易见的是,江挽眠不是这么细心的人, 更不会在乎这头乌发。
江元澈垂眸,拿起熏笼烘干手里的头发,又将桂花油揉搓在心手心,慢慢擦上去。
不重要。
以前是谁在养护都不重要。
现在是他。
以后也会是他。
“………”
疯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江元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被子给江挽眠掖好,又看了两眼少年恬淡的顺眼,才放轻步伐离开。
推开门,就看见探头探脑的福泽。
“哎哟,陛下!”
福泽谄媚的迎上来,眼神止不住往门缝里飘。
“你在看什么?”江元澈语气冷淡。
“奴才想着……需不需要备点热水送进去——”福泽周到的说着,观察江元澈面上的表情,“或者,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子进去伺候?”
“不用。”江元澈说。
随后阔步离开,福泽连忙跟过去,“这……真不需要——”
江元澈停下了步子,冷然的眸子深不见底明明面上没什么表情,却令人遍体生寒,“江挽眠不是后宫妃嫔,也劳烦福泽公公拎清楚,大宁的帝位是谁的,后宫又是谁的。”
“陛下息怒!”福泽冷汗顿时涌出,连忙跪下请罪。
江元澈没有说话。
福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咽了咽口水,声如蚊传,“奴才定会打理妥当,都是奴才妄自揣度,事关柳公子的传言都会清理得干干净净。”
“妄自揣度?”江元澈轻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冷漠。
“奴才不敢!”
“陛下至今未有后妃,柳公子无名无分居于后宫,难免……”福泽战战兢兢。
“难免?”
“福泽,这皇宫几时成市集了?”江元澈语调平淡,“朕与柳容廷,面都未曾见过,就此般成了朕的枕边人。”
“还真是……好得很。”
福泽后背湿了大片,嗓子里一句话都吐不出,浑身颤抖着做不出反应。
“究竟是宫人妄自揣度,还是有人刻意引导,你当真是想不起来了?”
“回……回陛下。”福泽微微抬起头,说:“是、是……”
“既然说不利索,就不必说了。”
江元澈拂袖离去。
“是明栖公主!”
“对,明栖公主!”
福泽跪着往前走了几步,连忙道:“柳公子入住垂芳阁那日,明栖公主特意来了一趟内务府,说……”
“说,柳公子是陛下的重要之人,需得小心伺候。”
江元澈意料之中,冷冷道:“叫她立刻滚来宣政殿。”
“奴才遵旨!”
宫墙处,身着神谕者制服的卷王默默听完一切,黑眸中山雨欲来,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呵,明栖公主。”
*
召明栖公主入宫的口谕尚未到达公主府,公主府就已经迎来了不速之客。
来人衣着怪异,通身被修身的黑色银边制服包裹得严严实实,长靴在积蓄雨水的地面踩过,所过之处,所见之人,都如同被按下静止键。
飞鸟停,时空止。
温泉暖池内,一席金色碧云宫装的明艳女子懒懒倚靠在美人塌上。
女子指尖沾了口脂,正漫不经心的往眼前的俊美男子身上写字。
一笔一划,写下“明栖”二字。
蔚蓝色流波涤荡而过,室内香/艳/迷/乱的场面静止下来,女子指尖一顿,挑眉看向来人。
“天啊。”
“什么风把我们日理万机的首席大人吹来了?”
卷王没说话,淡淡挥手,屋内赤裸的一群俊男美女都变作“0”“1”组成的数据消散。
女子顿时没了兴致,“我好容易捏这么几个合心的人儿,你这是做甚?”
“贺明栖。”卷王开口。
“有屁就放!”贺明栖满脸烦躁,多看一眼卷王,就要遏制不住上去给人两巴掌的欲望。
贺明栖,神殿神谕者之一,除开卷王外的神殿最强。
也正是那日卷王与大祭司签订契约之时,唯一在场的人。
“我的确需要你编织这一方旧梦。”卷王手中明明灭灭闪着曜日火光,有商有量的说:“但,不是让你肆意妄为。”
“首席这话说的,我编织的梦,自然是我说了算。”贺明栖也大概知道卷王是来做什么的,红唇一勾,笑道:“怎么,我特意准备的爱情绊脚石大礼包,你已经查收到了?”
卷王:“………”
“不说话啊。”贺明栖笑出声,“破防了?”
“爱情嘛,就是要有甜有涩才能长久,这么生气做什么?”
“你还真是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