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系统套路我那些年(142)
他要做神谕者,要去神殿,要去那人来时的地方,要未来里,永远都是相伴。
卷王听见江挽眠一直知晓,呼吸一窒,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惶恐潮水般涌来,几乎蚕食他的所有理智,如果江挽眠要离开,他是否可以强硬……
未尽的思绪被及时遏制,卷王抿住薄唇,绝计不敢再想半点,“抱歉,但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看着少年温润的眼眸,生怕江挽眠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一切和盘托出,“我曾同你提过,神殿一直以来都在清缴旧神残骸,而我在编号623世界,也就是你所在的世界,发现了旧神神迹,那是神殿寻了很久的陨落遗址。”
“陨落遗址是旧神最初坠落之地,蕴藏着旧神复苏所必须的一切生机,捣毁它刻不容缓。”
“我向神殿发出讯息后,孤身去了遗址边缘探查,结果却远比我所想的更糟糕——旧神已经有了意识,我同祂缠斗了许久,仍是不敌。”
“我输了,最终灵魂碎裂各地,意识消散那刻,我启动了回溯,将一部分灵魂压缩进怀表之中,等待神殿支援。”卷王冷冽的眸光柔和些许,继续补充,“但我万万没想到,圣光竟然选择了主人,我便跟随这圣光指引,寻到了你。”
“………”江挽眠绷着脸,一副质问模样,“圣光,是你给我的赠礼?”
“不。”
“圣光从未认可我,它只能属于你。”
“唬我?”
江挽眠脸颊上还有未消的红晕,养得极好的发丝几缕贴着,像一湾漾开的春情潭水,卷王手臂伸展碰到了少年微凉的手腕,见人没有反应,慢慢握了上去。
他没有同往日一样,直接将人扯过来团进怀里,而是往江挽眠那边靠了靠,几乎唇贴着唇,“眠眠,从来都不是我救了你,而是你……给了我生的希望。”
“如果圣光没有选择你,我大概率会跟着它一起飘荡在崎岖的异世界通道,很可能被路上的商人捡走抹去意识,被旧神残骸意识攻击……我能重新找回灵魂的可能,不足十之一二。”
江挽眠垂眸,“我是说如果,如果是圣光为了救你,不得不随便选了一个人,而我恰好濒死……”
“圣光是大祭司取出,将其强行与我结契的,我不能使用它,只能用它来压制曜日灼火,它恨死我了,又怎么会救我呢?”卷王否定了江挽眠的猜测,“这世上,除非它自己认可,没有人可以强迫它选择。”
“眠眠……我——”卷王喉结滚动,闭了闭眼,呼吸放得很轻很轻,生怕惊动指尖蝴蝶一般,“是我低劣的利用你,利用你去收集我的灵魂碎片,是我不堪的爱上你,企图让你对我心生怜悯,是我卑贱的占据你的爱,甚至自以为是的不告知你一切。”
他拉住江挽眠白皙纤细的手,慢慢贴在脸上,一如信徒对神明的敬仰,“除了对你说抱歉,我还想说,谢谢你,救了我。”
“神殿个朝不保夕的地方,我不能再自私的,让你为我而涉险了。”
过往卑劣的,利用的,阴暗的,不堪的,都被血淋淋的剖出,市侩的商人找到了信仰,跪在神龛前,不祈求原谅,只祈祷神明安宁。
春雨绵绵,轻轻敲打在新叶上,江挽眠的手放在眼前人脸上,没有动,他眸光微敛,“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烛火时不时噼里啪啦的炸响,给古朴宫殿晕上一层暖意,卷王看着江挽眠,不敢问少年是否会憎恨他的卑劣,更不敢窥探心中即将破土而出的占有。
他没有资格,去占据江挽眠的未来,没有权利,将人束缚在身边。
江挽眠只是江挽眠。
卷王又拉近了些距离,感受少年真实温热的呼吸,他贴着江挽眠的耳朵,恋人呢喃一样,“眠眠……”
“我叫——奉则。”
“奉则……”江挽眠低声重复一遍,抬眼细细描摹眼前人的面庞。
奉则的眼睛是结了冰的池水,藏着一个冬日的冷,每每目光相接时,江挽眠却能感受到藏在寒冰里,渗出来的一缕春日暖阳。
但谁也说不准,究竟是奉则把暖意都留给了江挽眠,还是因为江挽眠的出现,让极寒之地也被阳光垂怜。
“奉则?”
江挽眠又喊了一声,凑近些许,二人的身体紧紧相贴着。
他感觉到,奉则的身体比往常更烫,但那双一向温暖干燥的手,有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战栗着,害怕什么一般。
奉则要他自由,要他高飞,要他做任何想做的。
但江挽眠是一只没有天空的飞鸟,他从未向往过飞翔,只是某天漆黑的夜空上,被一颗璀璨的流星划开豁口。
至此,他见到了属于他的天空。
他贪恋云层的柔软洁白,害怕温暖的梦境破碎,又回到那个昏黄的傍晚,冰冷的倒在不为人知的巷口。
“奉则。”
江挽眠这一次唤得轻盈雀跃。
“嗯。”
奉则应了下来,终于敢抬眼去看怀里的爱人,只一眼,他的心弦如遭重击,春日闷雷一样作响。
他无法移开视线,江挽眠的眼是春潮流水,几乎叫他溺死其中,一颗心里的爱意几乎遏制不住,他却听见江挽眠说:“你爱我吗?”